一聲落下。
峰回路轉(zhuǎn)!
真正的峰回路轉(zhuǎn)!
鄔辰看著入手的一卷玉簡,竟是平生第一次顫起手來!
他的思緒,一片混亂,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推完了?
自己,本欲集結(jié)全府精銳一同鉆研,做好了艱苦奮戰(zhàn)思想準(zhǔn)備的難題,卻居然,被人當(dāng)場,推完了?
這才多久?
就算他施展完了整套的九厄劍,行劍之間偶有刻意炫技耗時,可是那也才多久!
如此之短的時間,若讓他們來做,怕是連門路都不可能摸清,可凌悠卻居然……居然……
鄔辰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將神識浸入玉簡之中……
瞬間!
難以想象的震驚,如潮水般沖入了他腦海!
需知鄔辰乃是鎮(zhèn)南王府世子,對于這“手法”中蘊藏的秘辛,雖不能盡解,但多少,是有些模糊概念的……所以只一辨認,他就立即認出了玉簡之中,正是自己苦求數(shù)月而不得之物!
“秘法,愈靈訣!字里行間……完全符合我鎮(zhèn)南王府的修煉之道!是正貨無誤!這……這……”
鄔辰瞳孔猛縮,面部肌肉抽搐著,竟是完全失態(tài)了去!
但這……不能怪他,更不能怪鎮(zhèn)南王府的家教不嚴,世子沒有胸襟城府之流……
事實上,如果凌悠剛才直面其問,道出一些經(jīng)驗之談,指點他已知但做不到的一些不足,那鄔辰,會吃驚,但其身份與氣度,決定了他不會太過吃驚。
可現(xiàn)在卻是不同——凌悠完全出乎意料地,沒把時間放在鄔辰施展九厄劍的“表演”而上,沒去和他爭辯較勁,而是直接干事,在那段短時內(nèi),直接把九厄劍的劍路完全拆解,完全融合于那“煉器手法”,然后,一臉隨意地扔來了這卷“愈靈訣”……
檔次一下子就拉開了!
逼格一下子就上來了!
還需要比拼什么?還需要指點什么?還需要證明什么?
不需要了。
有這卷代表著“功成”的“愈靈訣”,就足以表明一切!
正因明悟這一點,鄔辰才會為凌悠的劍道天賦,震驚到無法自拔——能夠在“沒怎么看”的情況下,拆解出九厄劍的劍路,如果不是有遠超自己的劍道天賦,還能是哪種可能?
而自己……先前居然覺得,人家是那種裝完逼放完狠就沒后續(xù)的自大之輩?
一念至此,鄔辰震驚之余,亦覺面頰如火中燒,羞愧無地。
相對于他的諸般復(fù)雜情緒,凌悠倒很淡然:“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紕漏?”
“不……沒有,至少,我看不出任何紕漏?!毙南埋斀^,可鄔辰到底是嫡世子,當(dāng)下聞聲,還是迅速轉(zhuǎn)回心緒,抱拳應(yīng)道,“凌兄……驚才絕艷,我,佩服。”
“哪里……”凌悠搖搖頭,一副“事業(yè)未盡怎能居功”的表情,鄭重說道,“我只是初步推演,此訣,應(yīng)該還存有某些紕漏,不若你悟一下,運轉(zhuǎn)一番,我再幫著看看?”
一卷能被鎮(zhèn)南王府看重的秘法,自然不會是差品,現(xiàn)有機會,當(dāng)然要雞賊地“超越”一下,所謂世子牌學(xué)習(xí)機,哪里不會點哪里嘛!
不然,豈不是白費了這么多苦功?
凌悠這般想著,一句徑直出口——若是被旁人知曉此事前因后果,定會痛罵他無恥!丫的明明就只是看了一眼,想了一小會兒,就直接把事做完了,卻在這嚷嚷著自己下了“這么多苦功”?
你妹??!
能不能好好說話?
當(dāng)然,這些,鄔辰并不清楚。若是放在之前,他對于凌悠的話可能還有點抗拒,畢竟這是他們鎮(zhèn)南王府的秘辛,但如今……于情于理,他都沒有半點拒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