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魂燈蕩起一層昏黃的燈輝漣漪,姬景煥卻是在一瞬間就感受到一股讓其極端不安的氣機鎖定了他。
他抬頭看了看琉璃魂燈,卻是正好看到燃燈魔祖取過魂燈后,并沒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對他出手。
反而是毫不猶豫的提著琉璃魂燈,不斷后退,與姬景煥拉開了足足有三十多丈距離后,才停了下來。
“他這到底要做什么?”
“這老魔頭,恐怕早就準備了什么后手,我也不能大意了,免得陰溝里翻了船!”
姬景煥如此盯著燃燈魔祖的一舉一動,心頭如此警惕的想到。
燃燈魔祖等了這么多年,才等到今夜這么一個千載難逢的奪舍時機,要說對方真沒什么后手,姬景煥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加上這里到底還是人家星耀宮的遺址,算是這燃燈魔祖的地盤,在天道規(guī)則束縛內,這老魔頭顯然這些年不會不想著如何去擴大他的優(yōu)勢,隱藏布置后手。
十多息后,燃燈魔祖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面色古怪的再度審視著姬景煥,開口道。
“小友,你是個聰明人,不會不知道本魔祖方才,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么吧?”
姬景煥沉默了片刻,打量著四周飄蕩著的類似鬼火一般,散落于整個棋局空間內的琉璃魂燈燈芯燃燒的火焰,沉聲道。
“剛剛你布置的時候,我的確是沒看懂你到底在做什么,現(xiàn)在好像明白了。”
“你想要拖延時間,把我困在這天道棋局之內,等到天亮之際,一鼓作氣和你星耀宮的弟子,奪舍我風靈月影宗的眾弟子和我的肉身,是這樣吧?”
“不過,你既然有這個想法,那為何現(xiàn)在又要告訴我你的目的,這委實是讓我費解?”
“莫非,你當真是有恃無恐,認為我就一定找不到出你這天道棋局的辦法?”
姬景煥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目光卻是在打量著四周,觀察了片刻后,他發(fā)現(xiàn)的確沒辦法出去。
這天道棋局若是看成一個大陣,那燃燈魔祖手中的琉璃魂燈就應該是類似于陣眼一般的存在,想要破陣而出,顯然是需要搶奪對方手中的魂燈的。
而魂燈對于燃燈魔祖來說,此刻無疑是其最大的憑仗,根本不可能讓姬景煥搶奪到手。
思來想去,姬景煥隱隱明白了對方直言不諱的言外之意了。
“你是想,和我‘公平’的較量一場嗎?”
“我很困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拖到天亮不好嗎?”
“紫氣東來的時候,便是你們這些冤魂奪舍他人肉身,最佳的出手時機,為何你會選擇冒險?”
燃燈魔祖突然就是笑了,面色古怪至極的看著姬景煥,啞然失笑道。
“本魔祖雖然未曾修得肉身,但沉淀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對付你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有何可擔憂的?”
“怎么,你不敢?”
姬景煥聽到這燃燈魔祖,居然開始用激將法故意在言語間刺激他,一副明顯就不該是對方這樣的人物該有的姿態(tài),就知道,眼前這個老魔頭,此刻心里面恐怕是已經急了!
對方不知道為什么,似乎很擔心自己會拒絕他提出的對決。
有些古怪!
姬景煥心頭思索了瞬間,委實摸不著頭腦,但是他不愿意被一直困在天道棋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