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鵬的身影在黑煙中忽隱忽現(xiàn),悄悄向戰(zhàn)場摸去。
他事先已經服過麻骨散的解藥,所以不懼**,只是麻骨散的味道實在難聞,他也只有勉力閉住呼吸,等到實在呼吸不暢,就蹲下來急速呼吸幾口空氣。
融入濃煙中的迷煙只在半空飄蕩,這也是麻骨散的缺陷之一,如果對方有警覺,這種藥物很難奏效。
幸好丁鵬尋找的時機不錯,此時馬匪的第三次沖鋒開始了,雙方舍生忘死地拼斗,少數(shù)人發(fā)現(xiàn)有黑煙飄來,也根本沒有心思仔細思考,在場的人都已經殺紅了眼。
一股一股黑煙從上風飄來,飄過馬匪,飄過鏢師,飄過所有人,有人咳嗽了兩聲,但是沒有功夫觀察黑煙從哪兒來,又為何會有黑煙。
丁鵬潛藏到了離開戰(zhàn)斗雙方不過十幾米的地方,兵器的交擊凄厲的慘叫清晰入耳,甚至是利器入肉鮮血噴濺的那種絲絲聲,都若隱若現(xiàn)。
然后,一瞬間所有聲音幾乎完全消失,馬匪和鏢師們再次錯身而過,一瞬間后,急驟的馬蹄聲重新進入耳中,同時伴隨著許多嘶啞痛苦的咳嗽聲。
同時,終于有人發(fā)出了疑問:“哪兒來的濃煙……嗆死老子了……”
“咳……咳咳……娘地,不對勁,老狼快帶兩個人去上面看看……”
忽然,只聽得撲通,撲通,接連不斷的聲音,這是人從馬上摔下來的聲音,有人大叫:“驢日的……這煙有古怪,弟兄們小……”
話還沒喊完,撲通一聲,這人也摔下馬來。
濃煙整個彌漫了戰(zhàn)場,并且不斷地向下風處席卷,到處都是黑煙,雖然只是黃昏,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丁鵬只能依靠先前在高處記憶的地形,不斷探索搜尋四周,他的目的是防止有漏網之魚,如果有人跑出迷煙,就只能親自動手將對方擒獲。
丁鵬摸索著前進,很快走出了煙霧陣,有兩個穿著土黃色勁裝的馬匪正扶著路邊的大樹劇烈咳嗽,他們雖然逃出了迷煙,只是或多或少吸入一些,煙霧中的有毒成分對他們的呼吸系統(tǒng)造成了一定程度傷害。
丁鵬悄悄走到他們身邊,不費吹灰之力將兩人點倒,整個過程兩個馬匪一點都沒察覺。
提起兩個馬匪,丁鵬重新將兩個可憐蛋扔進煙霧中,迷煙很快就讓他們失去知覺。
丁鵬觀察了周圍情況,等了半天,再沒有其他人跑出濃煙,除了兩個被他點穴的馬匪,路邊一塊大石頭旁還停著一輛幾乎散架的馬車,丁鵬神情一動,忽然向馬車走去。
拉車的兩匹馬已經都被射死,巨大的尸體躺在地上,車夫也被機弩射出的勁箭完全扎透,身體被釘在車廂的木板上,不過這些不是丁鵬所要關注的目標,引起他注意的是,車廂中傳出來的低低綴泣聲。
猛地拉開車門,里面?zhèn)鱽硪宦暸拥捏@呼,丁鵬定睛看去,里面有三個人,不,應該是一具尸體和兩個活人,尸體是一個中年男人,利箭穿過車廂的木板,又扎進了他的前胸,鮮血趟滿了整個車廂?;钊耸莾蓚€年輕姑娘,一個穿著華麗衣裙的女子雙眼緊閉臉色蒼白,不聲不響地躺著,她的身上除了濺上中年男人的血跡外,從外表看毫發(fā)無損,應該只是暫時昏迷。
還有一個女子,就是剛才驚呼之人,年紀大概十四五歲,標準的丫鬟打扮,此時小臉煞白,神情驚恐,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瞪著丁鵬,讓丁鵬仿佛有一種虧欠她的感覺。
“待著,不要動,更不要亂跑?!倍※i叮囑了一句,為了加強威懾力,故意沉下臉。
小丫鬟嚇得小小的身體使勁往車廂里面擠,丁鵬指指身后,又說了一句:“外面都是馬匪,你待在里面不要動,我去看看?!?br/>
說完,丁鵬轉身就走,他相信小丫鬟只要不是嚇傻了就不會輕易下車,這時濃煙在漸漸消散,他決定先將那邊的情況收拾完畢,再回來抓這兩條小魚。
丁鵬向先前的戰(zhàn)場走去,同時,他凝聚精神用耳力仔細聽著,里面聽不到任何聲音,隨著黑煙的消散,他的視力所及之處也看不到任何站立的人和馬,丁鵬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