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士成在眾同僚的祝賀聲中沒有忘乎所以,將自己發(fā)掘出來的張毅鄭而重之的推了出來?!案魑?,這就是我要向你們引薦的我淮軍的后起之秀——張毅。此次中日之戰(zhàn),多虧了這個小伙子啊。三個月的時間,為我訓練出了一支強悍無比的精兵,在日軍夜襲牙山之時,突襲成歡日軍駐地,一把火焚毀了日軍所有輜重;日軍圍攻南大營之時,又是他帶領著蒼狼營力退強敵;我部撤往開成之時,又是他率領數(shù)十部眾,糾纏日軍主力近兩日之久;此番開城大戰(zhàn),他獨自領軍扼守帽兒山三日三夜,以六百兵力頂住了三四千日軍的強攻,最后還用計生擒大島義昌,致使日軍群龍無首,被我軍一舉擊潰!我軍大捷,張毅,才是真的功不可沒,他是我麾下當之無愧的再世諸葛!”
這幾位晚清的重將聽著聶士成的介紹,口中連連驚嘆,看這個小伙子,年紀不過二十,便有如此的才能,假以時日,絕對是未來大清的擎天柱石!
左寶貴大笑道:“功亭,三十多年前,紅毛亂世,列寇凌辱,我大清搖搖欲墜。幸而有文正公、文襄公以及李中堂相繼出世,上馬治軍、下馬治世,才能夠穩(wěn)住局勢,進而有了三十年同光中興。如今文正公、文襄公仙逝,老中堂也已年逾古稀,大清再無治世能臣。不料想,天賜奇才與大清,這是大清之福啊!”
左寶貴位望素重,是淮軍后起將領中的佼佼者,名聲猶在聶士成之上。如今說出這番話來,分量頗重,其他三位大人也紛紛應和。
張毅連連施禮遜謝:“諸位大人謬贊了,張毅愧不敢當,如此大勝皆提督大人調(diào)度有方,眾將士戮力同心,張毅焉敢貪天之功……”
眾人客氣一番。
左寶貴率先問道:“功亭兄,如今日軍暫時退兵,開城無虞。不知道我軍接下來行止如何?還請示下。”
聶士成沉吟道:“冠廷兄,諸位大人,雖說日軍暫時退兵,但是朝鮮局勢并未和緩多少。如今日本在朝駐軍已經(jīng)接近三萬人,并且國內(nèi)援軍依舊在被其軍艦不斷的運至釜山,根據(jù)現(xiàn)在的趨勢,在十月之前,日軍就可能在朝鮮集結五萬陸軍精銳。說句實在話,我與日軍連番接戰(zhàn),對于日軍之精銳,大開眼界。我蘆臺淮軍也是號稱淮軍精銳,比之淮軍諸部,也毫不遜色,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日軍之戰(zhàn)力,確在我軍之上。此番能夠一戰(zhàn)而勝,多賴張毅參贊方略,迭出奇謀,不然的話,日軍以優(yōu)勢兵力相逼,要守住開城,談何容易?!?br/> 衛(wèi)汝貴微微吸了口冷氣,驚道:“功亭兄,日軍戰(zhàn)力真的如此強悍?”
聶士成輕嘆道:“確實如此,加上我們遠離本土,后勤供應調(diào)度不便,兵力也處于弱勢,所以一旦日軍主力再次前來,我軍壓力便會驟然加大,我等切不可等閑視之?!?br/> 馬玉昆微微一笑,回道:“功亭兄,也不必長日寇的氣勢,滅我等的威風。咱們追隨中堂大人南征北討,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日本也是遠渡重洋,物資供應與我大清一樣需要從國內(nèi)調(diào)度,此戰(zhàn)我們未嘗沒有勝機。不過,我倒是對于張毅練就的新軍很有興趣,聞聽功亭兄,如此大加贊嘆,某頗想領略一下貴部新軍的風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