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第3日結束剩余3小時20分】
【距離第3日天黑還有1小時20分】
那女人的聲音從出現到消失,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
但對于在場的三人而言,這個東西的出現,無疑的預示著一條很不好的消息。
存在于304中的詭異已經開始擴散,開始對他們進行追蹤了。
“為什么她會出現在外面,她不應該在304里面嗎?”
真妃有些不太理解這個東西出現的理由。
“可能是因為我們拿走了在它看來不該拿走的東西吧,既然見到了這一個,另一個多半也有可能會冒出來。走吧,我們得小心行動,接下來指不定還會遇到什么東西呢?!?br/> 這樣說著的高海,伸手拉了拉有些濕潤起來的衣服的衣領,裝作沒什么事的繼續(xù)前進起來。
僅僅只是靠近那個女性詭異,他的衣服就自動被開水浸濕,開始給他帶來劇烈的折磨了。
隨著他承受的詛咒漸漸加深,那對禽獸一樣的【父母】對他的污染強度似乎也在變得越來越高,就像是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漸漸偏向那個可憐女孩的立場,變得跟她一樣,會受到【父母】力量的折磨虐待了。
說起來,我所看到所聽到所感受到的各種東西,也基本上是處于【她】的立場上的。而這個詛咒的最終階段,是我被用她的死亡方式進行處刑,和她經歷一樣的痛苦。就像是通過這種詛咒,我被迫的體驗了她的一生,經歷了她的一生。
現在的問題是,目前還是只有自己會出現這種狀況,但真妃和輝夜她們兩個已經開始有受到詛咒的跡象了,她們也會到這一步嗎?如果會的話,距離那個階段還剩下多長時間?
這些無法確定答案的問題,讓高海多少有些心神不寧。
“要是能直接用那個鑰匙到309就好了。”
真妃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這種妄想還是不要有的比較好,我們已經嘗試過了,那把鑰匙沒辦法打開這種關鍵房間?,F在的情況,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優(yōu)條件了。剩下的問題,僅僅只是找到那里而已?!?br/> 輝夜難得的話多起來,很是認真的告誡了真妃一番。
“是是是姨外婆,嗯,前面好像也有什么聲音,小心些……”
真妃剛回了一句話,接著就注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動靜。
三人再一次的躲藏起來,接著就聽到了騷亂的聲音從遠處逐漸接近過來。
【來啊,誰怕誰啊,打我啊,慫了就是孫子,哈哈哈!】
【他媽的你沒長眼睛是吧,把酒瓶往我家門口扔是什么意思】
【老子想扔哪兒就扔哪兒,來嘛,想打是吧,來來來,怕了是吧,哈哈哈哈——】
喝得一身酒氣的男人在破口大罵著。
憤怒的鄰居卻不敢上前去,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會動手,完全不在乎打完以后怎么樣的。
即使報了警,一旦打起來后除非真有人受了重傷,否則只會按照互毆來算。而這個男人從來不接受調解,進了派出所就奔著兩邊人都進拘留所的目的去。男人的想法倒是很簡單,進了拘留所正好方便他躲幾天那些討債的,但對于有工作有家人要養(yǎng)的左鄰右舍而言,這個油鹽不進的東西因此而變得無比惡心。
又一段的重現,一段過去的殘響。
不過這一次,已經不是只有高海一人能聽到這些東西了。
“剛才的那些聲音……海君,你受詛咒過后,就一直能聽到這些聲音了嗎?”
真妃轉過頭來看向高海,那些扭曲的聲音似乎并沒有對她造成太大影響,相比之下,切實的體驗到了高海經歷的這些狀況后,她對高海的擔憂立刻就更深了一些。
“下一個階段就會開始出現開水,還是中間還有其他階段?”
輝夜的臉色略顯蒼白,但她還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轉頭看向高海詢問道。
“差不多了,總之接下來隨時小心吧,這可不是什么好的體驗?!?br/> 高海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兩位少女略顯臃腫的校服。
為了應對詛咒的各種反應,真妃和輝夜兩人都在衣服下面墊了多層的衛(wèi)生紙和毛巾。這樣遇到滾水憑空浮現的詛咒后,她們能夠通過這些紙巾來盡可能多的吸收水分,并及時將其從身上弄掉,從而減少燙傷的幅度減緩對自身的影響速度。
只不過,這樣做的效果具體如何,只有等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才能知曉了。
【別管這家人的事了,這個惡心東西,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隨便了】
【真是看著就覺得惡心,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越來越多的殘響在浮現著,就像是那個玩具被帶出去后,激活了這片扭曲之地曾經的記憶。
【這家人干脆死絕了算了,他那個老婆也惡心人,前兩天偷偷摘了303的菜,被發(fā)現后居然直接把菜地給踩了】
【還有他們那個女兒,是不是有什么病啊……一天天跟個傻子一樣,問她一句就要嚇一跳,她那個媽居然還要因為我跟她女兒說話就罵我,簡直神經?。 ?br/> 厭惡的聲音,厭惡的表情,厭惡的動作,不論最開始抱著怎樣的情感,最后都變成了同樣的厭惡。
【管他的,上次309那個小伙子管了一下他們家女兒,你看那陣仗,硬是把人給逼走了】
【哎,什么時候那些討債的別半夜砸門就好了,有一次還敲錯了敲到我家的門】
所有的聲音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拼湊,拼湊出曾經發(fā)生的事情,拼湊出那個公寓里的歷史一角。
面對那對令人厭惡的,唯恐扯上關系沾上矛盾的夫妻,從一開始的各種沖突,到所有人都漸漸開始無視,當這一家人不存在,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視而不見。等一些東西成為習慣后,就開始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比如每個人都知道這家人的女兒一直飽受折磨,一直在遭受虐待。但是,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去管這件事情,真的有什么好處嗎?
只有一個新來的年輕人,一個打算在大城市里打拼一番的,想要省點錢而住進了這棟老公寓的年輕人,在看到那個孩子的遭遇后于心不忍,做出了行動。
但他的好心,只給他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麻煩,最終逼著他不得不搬走離開了這里。而在這一個鮮明的例子之后,就更沒有人愿意去管這家人的事情,以至于連這些人的孩子都學著大人的態(tài)度,無視,辱罵,甚至是欺凌那個孩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著深淵滑行。
光亮漸漸的消失無蹤。
或者說本就從來沒有存在過。
只是曾經有那么一刻,讓她有了錯覺,以為事情真的會有改變的時刻。
“呼……”
高海已經脫下了衣服,光著上身行動了。
他身上的燙傷變得更多,皮膚發(fā)紅,長出水泡,或是直接一整塊肉都被燙爛。
即使這些傷勢如今總的數量還不算多,還不至于像第二周目那樣覆蓋全身,但對于高海而言,其承擔的痛苦也已經劇烈到開始影響行動的地步了。
“還是不行……”
輝夜深吸一口氣,將胸章取了下來,她身上那件幾乎已經成型的救援隊隊服也跟著消散開來,露出她本身穿著的校服。
“我們還是欠缺了什么條件嗎?還是那扇門真的就隱蔽到了這種程度,隱蔽到我們把這附近來來回回找了這么多遍也還是不能找到?”
另一邊的真妃也跟著喘氣,她先前已經佩戴過一次胸章,也是堅持到快要堅持不住時才將其取下,結果依舊沒有收獲。
戴著救援隊的勛章,在身上形成救援隊服的情況下,也許就能找到309的入口。這是高海真妃輝夜三人想到的一種可能性,也是這一會兒他們進行嘗試的理由。
但結果卻并不理想。
即使戴上了救援隊的胸章,他們也還是找不到309的位置。
過程中三人也嘗試過復刻高海在1樓用過的戰(zhàn)術,嘗試把自己帶入救援隊的身份呼叫援助,但卻并沒有救援隊員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