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在東市小逛一會,雖說被那面館嚇得不輕,可是,心里依舊是癢癢的,很想再去仔細瞧瞧。上回蘇澈也說過,東市分兩種,一種是以命賭錢,就是我上次去碰見的那種,另一種則和外邊的賭市差不多,只是賭的本要多許多。
我按耐不住好奇,終于如磨硬泡下說動了蘇澈,同意再帶我去一次。和妍兒說到這個,小丫頭一臉不屑的樣子。
“真是我家沒有父母親,否則,你這樣的兒媳,誰敢要啊!”
去的路上,我把這話說給蘇澈聽,他也笑著表示贊同。我是很想鬧個脾氣,但又怕錯過這一次就再沒有見識的機會,還是暫且忍一忍吧!
鑒于上一次給我蒙了布條也沒用的情況,蘇澈這一次就直接放棄,緊緊牽著我的手就帶我過去了。原來這路并不難走,東市盡頭有個小門,推開往下走個樓梯,就到了!
不一會,就路過上次那家面館,這時候尚早,面湯還沒有煮上。擂臺旁聚集著人群,雙方對壘,不論誰輸誰贏,最激動地就屬這些看客了。既要為贏得一方喝彩,末了也不會忘記為輸者悲傷。
到盡頭再過一扇鐵門,周圍就比方才安靜許多,熱鬧還是有的,只是不再嘈雜!我心里雀躍著,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的,準確點,是比成親的時候還要慌張。
“蘇澈,我一會和誰,”賭???當然,后兩個字我沒說出來,好歹我原先也是佛門中人,如今竟然對賭博這種萬惡不赦的事情充滿興趣。還要輕易嘗試,真的是罪過罪過?。?br/> “和我啊!”他一面回著我,一面領我往一個房子里去。
站門口的人看見來人是蘇澈,立馬恭敬起來,打開門,領著我們進去。一會又過來一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挺起的肚子上系著寬邊的腰帶,黑色流金,一看就知道是不便宜的。
“少,”他是要叫蘇澈,開口又頓了一下,“蘇公子!”
“嗯,安排一個雅間,我和夫人要賭一局!”
“誒!”他聽后喜笑顏開,左晃右晃著跑去給我們開門,還叫小廝送過來茶水和糕點,態(tài)度好的不得了!
“蘇澈,那人是不是認識你?。俊?br/> “嗯,認識,”他點頭,又伸手拿起一塊桂花糕喂我,“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他怎么認識你?。侩y道你經常過來?”
一面問他,一面坐下接過他手里的桂花糕,嘗了一下,入口即化,桂花味濃而不膩,“蘇澈,這個好吃誒!”
“呵呵…”他抬手擦了擦我嘴角,“吃慢些!好吃的話,一會找老板把廚子借走,回去做給你吃,好不好?”
“好啊!”我只當他是開玩笑,這里的老板有那么好說話?不過看他剛才對蘇澈的態(tài)度也就知道了,吃一個桂花糕的時間,我心里也沒什么好奇,蘇澈他畢竟是清溪鎮(zhèn)的大商人,又怎么會有人不認識他呢?更何況從商嘛,自然是會廣交朋友。
房里有一張長桌,有兩米左右,上一層桐油,內里應該是上好的梧桐木,桌子旁邊一排柜子,上下共有五六個,里面放著的應該是各樣的賭具。再看這滿屋的裝飾,哪一件都不像是廉價的物件。
“蘇澈,這屋子是怎么賣的?”
“一晚上三十兩?!?br/> 嘖嘖!等等,“蘇澈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里好貴……”
“小傻瓜!”他伸手敲了我一下,“我既然和這里老板認識,他總要賣我個面子,借用一會子又怎么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有些傻地望著蘇澈,早已經躍躍欲試,可又不大清楚是怎么個玩法。
念在我是初次接觸,他從最基礎的賭大小教起,好容易學會了,就想和蘇澈試試。他叫來小廝搖骰子,也做個公證。
“蘇澈,我要是贏了怎么算?”
聽到我這問話,他了然地笑笑?!摆A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于是規(guī)矩也就定下,我開始玩心里也還是沒底的,想著等蘇澈壓定跟著他就是。蘇澈見我遲遲不落,也沒等我自個兒押了個小,這時我才驚覺,整場就只有我和蘇澈兩個人,要是跟著他豈不是分不出勝負,而且,他當真就押對了?
……
事實是,他可不就一直押對了。雖然他說輸了算他的,可這面子是我的呀,賭了一晚上一局都沒有贏,讓妍兒知道還不得被她笑話!
小廝又開了一局,想著這一局玩完,時間也差不多,不如就回去吧。好吧,我承認,我只是不想自己輸?shù)锰y看!
“塵兒,時候不早了?!碧K澈也出聲提醒我,看來,他也是想給我一個臺階下。
“嗯,這是最后一局了!”我放下豪言壯語,這一局結束,不論輸贏我都不會再叫繼續(xù)了!
蘇澈無奈,也只能順著我的意思。落了個小,秉承著這一晚上的宗旨,就不信蘇澈可次次都押對!反著,我壓了大。小廝攥緊手里的碗,用力一揚,打開了!居然,竟然,是小!
我期盼了一個晚上,終于在最后扳回一城,心滿意足,也就拉著蘇澈回家。路上陳記還沒有收攤,買了碗渣肉飯準備回去熱熱做宵夜犒勞自己。哎呀!今天可真是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