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有人跟蹤你?”
米珈勒對噬者的話感到窘迫和心慌,在不得不讓自己重新反醒一番從始至終是否該插手這件事,迫不得已轉(zhuǎn)移話題。
“你相信只是某一個嗜酒如名的家伙缺了買酒的錢,想找我要一點這么簡單嗎?”
噬者抬起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說道。
“不太相信。”
米珈勒搖頭。
“其實差不多,都是些浪蕩的庸夫?!?br/> 噬者和米珈勒邊說邊扯,不知不覺地走出了平民區(qū),人際變得更罕見,連貧民區(qū)特有的火光也都全部移到了他們的身后,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環(huán)境和空氣在轉(zhuǎn)好。
“達(dá)不到目的,他(她)似乎不會善罷甘休。”
米珈勒用余光瞄了后方一眼,低聲說道。
“那至少能證明他真的不像酒鬼庸夫一樣一無是處,毅力可贊?!?br/> “你似乎一點都不緊張,畢竟是遭人跟蹤,很危險。”米珈勒看了噬者一眼,他從這個與他年齡同樣的灰發(fā)少年眼中看不到一點不安的神色,對此,他充滿好奇。
“未知的事物才會讓人惶恐,可是,我們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他或她在跟蹤我們?!?br/> 噬者回道。
“但是,我們不知道他或她的真面目以及目的?!泵诅炖諏W(xué)著噬者的語氣并糾正了他的話。
噬者瞟了米珈勒一眼,說道:“你的頭發(fā)真跟黃金火焰一樣光亮,太引人注意了,面貌更是漂亮的讓人討厭?!?br/> 他終于把自己心中壓制已久的話全都大吐了出來,一時間心中暢快無比。
“呃……”
米珈勒露出窘態(tài)的神態(tài),手足無措,說到相貌方面,它真給米珈勒惹了不少麻煩,在圣堂中,許多少女奔著它而來,許多少年排擠他而去,盡管他們表面上不露聲色,但米珈勒每次都能感覺到他們對他的怒意。連神父都為它驚艷,同時感到頭疼。
“抱歉?!?br/> 米珈勒訕訕地道,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表達(dá)心意,還有,噬者沒有真的排斥他。
“可惜我不是顏控,不然肯定不愿意跟你多說哪怕一句話?!?br/> 噬者回道。
“至于我為什么不急不緩,一點兒也不慌張,那不是因為有你嗎?――永遠(yuǎn)站在正義一邊,救助弱勢群體一方的可敬的圣徒(iever,‘上帝的信徒’,即‘圣徒’)大人?!?br/> 就算不是天才,也能聽出了噬者語氣中蘊含濃濃的諷刺性意味。米珈勒對此聳了聳肩,糾正道:
“準(zhǔn)確說我還只是一名見習(xí)圣徒?!?br/> “真遺憾。那么,圣徒大人,相信你不會喜歡殺戮、看到殺戮,以及看到死亡吧?!?br/> 噬者停下腳步,環(huán)視四周。這里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完全改變了,夜幕與星光占據(jù)舞臺成為主角,城市的色彩已遠(yuǎn)遠(yuǎn)離去,這里的四周充斥著一股被遺棄的感覺。
“所以,現(xiàn)在請你好好的睡一覺吧?!?br/> 米珈勒來不及思考,更來不及反應(yīng),只覺得眼前在噬者話音剛落的時候瞬間被一片漆黑代替,緊接著意識消退,世界離他而去。
噬者接住斜倒下的米珈勒,拖著他的雙臂把他挪到一塊巨石旁,讓他倚在上面。
金色的頭發(fā)隨略寒的微風(fēng)飄動,米珈勒的面容在蒼色星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安祥。
“熟睡的人,祝你做一個好夢?!?br/> 噬者輕聲喃喃道,這一刻,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過善良了。
他一直沒把自己當(dāng)成什么善類。
收回目光,噬者眸子中多余的情緒瓦解,被一種令人恐懼、沉靜如水的淡然所代替。可以說冰冷。
“撈金者嗎?”
噬者轉(zhuǎn)過身,對著虛無的黑暗之處問道。所謂的“撈金者”,就是強(qiáng)盜,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有屬于自己的據(jù)點,專盯一些身懷巨款的落單商人。說起來不得不讓人佩服,他們的眼力特別好,堪比神鷹,目標(biāo)幾乎沒有讓他們失望過。
他們把目標(biāo)當(dāng)成沙泥中的金子,沒有人能抵抗的住黃金的誘惑。他們把“淘金”當(dāng)成自己的職業(yè),一邊娛樂自己,一邊殘害目標(biāo)。他們身跡隱秘,神出鬼沒,讓龍脊郡的當(dāng)權(quán)征服沒法奈何。
今晚,不管如何,噬者被一名淘金者盯住了。看樣子是個老手,能隱蔽的如此完美。
不過,這名淘金者這次卻遇見了一個精神異于常人的目標(biāo),噬者的直覺準(zhǔn)的可怕,而且并不是個普通人。
“可恨之人?!?br/> 噬者緩緩地掏出一根黑色新熱金屬棍。
烏色熱棍同體漆黑如墨,距離兩端之處盤繞有細(xì)瑣的花紋,兩端末尾是錐狀。
“不愿現(xiàn)身,我就逼你現(xiàn)!”
對方顯然以為噬者僅僅是一名普通學(xué)員,不具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