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算是威脅,楊先生,”韋德聳了聳肩,“而且您為陳倉物流與坎寧少校之間的交易往來牽線搭橋,也都是不爭的事實吧?您的話在坎寧少校那里的分量還是蠻重的,至少我們在奧布軍內的鼴鼠是這樣說的呢?!?br/> 楊銘并沒有立即回復他的反問,看來自己牽線搭橋把奧布軍工廠淘汰的超重型機床賣給陳倉物流的事情已經(jīng)被軍情局給知曉了,不過這也不算什么令人驚奇的事情,陳倉物流作為早就被大西洋聯(lián)邦警惕的黑名單企業(yè),這邊的情報機構掌握他們那邊一些交易的情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沒錯,那是我做的。”楊銘點了點頭,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為了在營救職員的過程中獲得幫助,我只能答應他們的一些條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一點我相信雷諾茲先生也一定非常清楚吧?更何況他們也沒有讓我白忙一場,那筆抽成不多不少,但足以讓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心滿意足了?!?br/> 如果你是小人物的話,尼米茲老頭兒就不會讓我來當你的聯(lián)絡人了……韋德心中這樣想著,但是嘴上還是問道:“所以說您是為了錢財才答應去做這次交易的中介人的?”
“營救重要職員才是首要的,”楊銘強調,但隨后補充道,“當然錢也是很重要的,我是一個商人,我對錢永遠都沒有抵抗能力?!?br/> “那您是否知道陳倉物流早就被列上了聯(lián)邦商務部的企業(yè)黑名單?”韋德追問并質問道,“難道讓您在錢財與祖國當中做選擇的時候,您也依舊會選擇錢財嗎?”
“我知道,而且我也沒有打算,更沒有必要背叛我的祖國,”楊銘攤了攤手,“因此這次交易的全程都是在聯(lián)邦國土之外進行的,實話說我只是在公海上空時給坎寧少校打過一個電話,之后的事項都是陳倉物流那邊自己過去談判的,跟我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我還有關照坎寧把價格要高一點,畢竟那樣我能拿到的抽成也會高一些。”
“所以您最后還是收到了陳倉物流那邊的中介款對嗎?”韋德笑瞇瞇地問道,然而這問題里卻隱藏了一把鋒利的尖刀,楊銘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干脆地回答“是”的話,這個男人就會毫不猶豫地當場逮捕自己。
“沒有,”所以他非常干脆地否定道,“錢都是從坎寧那邊匯過來的,洗得一定很干凈,否則現(xiàn)在我就沒辦法在這家俱樂部里跟你說話了,而是應該被關在某個軍情局秘密監(jiān)獄的審訊室里才對。”
韋德嘆了口氣,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這是個敢于親自下場戲耍東亞政府的商人,縱使他還是這樣得年輕,但韋德依舊不覺得年輕的他會犯一些地下的錯誤……但嘗試還是要嘗試的,一方面是例行公事,另一方面也說不定會碰到運氣不錯的時機。
“您就不好奇陳倉物流購買超重型機床是用來做什么的嗎?”韋德看著楊銘的眼睛問道,“您就不擔心這批機床流落到天上那些激進的調整者手中,然后給予他們制造動亂的幫助嗎?”
“物流公司購買機床當然是用來倒賣的,還能用來做什么呢?自己開造船廠嗎?”楊銘聳了聳肩,咧開嘴笑著說道,“至于會不會流落到調整者手中那已經(jīng)不是我需要關心的事情了,我不覺得那些人手里多幾臺機床就能搞出多大的事情來,你對我們在p.l.a.n.t.上駐扎的維和部隊也太沒信心了些。”
去年4月12日發(fā)生的那件事情還歷歷在目呢,而且黃道同盟黨現(xiàn)在依舊在為能源問題發(fā)愁,僅僅一年的生產(chǎn)量還不足以去完全彌補那個世界級別的“大窟窿”,更何況自從四一二大屠殺吃虧之后,黃道同盟黨似乎就蟄伏了起來,有西格爾這種還算精明的領袖管理,就算是機床拿到手里,他們也不大可能立馬跳出來搞事。
“我去過那地方一次,相較于激進的調整者,我還是覺得激進的自然人更危險一些,”看韋德沒立馬回話,楊銘端起咖啡杯大大地喝了一口,隨后像是調侃一般地說道,“畢竟前者我連個影子都見到,而后者……卻差點要了我的命。”
這家伙對藍色波斯菊的怨恨依舊銘記在心啊,看來“金絲雀”提供的情報沒錯,這個楊銘是個非常記仇的人。
心里這樣想著,韋德臉上的顏色如風云變幻,剛剛還是一臉的義正辭嚴,現(xiàn)在嘴角卻已經(jīng)勾起了和煦的微笑,他哈哈笑了幾聲,像是剛剛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都是例行公事啦,我是相信楊先生的,只是上邊要求我必須要問一些惱人的問題嘛,莫要為此傷了和氣,咱們以后還是要經(jīng)常見面的?!?br/> “理解理解,一切為了國家嘛。”楊銘聳了聳肩,“不過你們局長的腦袋還真是秀逗了要調查我,我叔叔是外交副部長啊,我就隨便經(jīng)營個小本生意,以后跟在他老人家屁股后邊撿錢花罷了,干嗎還要跑去那么遠的太空跟一群人造人費勁吧啦地搞革命呢?錢能不能賺到還要兩說,說不定命也得搭上……你以為我是傻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