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城,大書庫。
巨大的書架與密密麻麻的書籍壓入了視線,書海浩瀚,每一道書架都有數(shù)人那么高,很多放置頂端的書籍,若無特殊手段,根本取不下來。
巍巍書山之中,一襲白金華服的身影正穿梭其間,如白珠入海,無比渺小。
雪清河抖動背后那對潔白羽翼,將手中的一本古籍歸放原位,他依舊沒有翻閱出有關(guān)那頭魂獸的準(zhǔn)確資料,但至少有了些眉目,相信不久之后,便會水落石出。
“皇兄?”
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雪清河垂首一望,輕輕落回地面,微笑道:“沒想到能在大書庫碰上四弟,莫不是你終于開竅,知道發(fā)奮學(xué)習(xí)了?”
四皇子雪崩不厭其煩的打了個哈欠,道:“什么呀,學(xué)院里有個喜歡看書的平民小丫頭,姿色還不錯,小弟就想著帶她來長長見識,祛祛身上那股窮酸氣,才好下得去口不是……”
雪清河皺了皺眉,教訓(xùn)他道:“四弟,說過多少次了,把你自視甚高的毛病改一改,平民怎么了,天斗就是由無數(shù)平民支撐起來的,若是沒有他們,我們吃什么喝什么?誰來維持國家一年的各種需求?你也不小了,也該學(xué)著為父皇分憂了。”
“是是是,皇兄說的是?!毖┍肋B連點(diǎn)頭,“不過為父皇分憂有皇兄就夠了,我跟著瞎湊什么勁嘛……”
雪清河嘆了口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雪崩撓撓頭,不敢說話。
“我還要政務(wù)要處理,先行一步了,還有,對女孩子要尊重,如果你不能給她幸福,就別輕易招惹,記住了嗎?”
雪崩連連稱是,卻很明顯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
雪清河也不多言,徑直離去了。
走出數(shù)步后,他想起俞稚的話,微微回首,打量了雪崩一眼。
似乎并無不妥?
罷了,來日方長,慢慢觀察好了。
雪清河離開書庫,忽然有些疲倦,這些年殫于政務(wù),連修煉都給落下不少。
今日就稍微休息一下,去城中喝杯下午茶吧。
……
“你這小畜生,牙口倒是伶俐?。窟€敢咬人,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給揚(yáng)了?”
俞稚是被一個中年男人的罵罵咧咧聲吵醒的,艱難睜開眼,模糊間看到一名長相與大師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大叔,正對小金猊抬手欲打。
欺負(fù)我女兒?
剛剛醒來的俞稚,意識還正模糊,但手上卻不含糊,他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拖著整個身子的體重朝那人一巴掌拍了過去。
啪!
一聲輕響過后,中年男人僵了一下,緩緩轉(zhuǎn)過頭,看著背上這個不知何時轉(zhuǎn)醒的少年,眼中怒火幾乎噴涌而出。
“小子,你找死!”男人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一個過肩將俞稚摔扔在地,抬掌便作勢要打。俞稚下意識要開啟虛化,可全身魂力竟被封住,俞稚一愣,趕忙護(hù)住頭顱。
預(yù)想中的攻擊并沒有落下,中年男人遏制住了脾氣,輕輕踹了俞稚一腳,道:“小子,管好你的貓狗,否則老子動動指頭就能讓它死!”
俞稚現(xiàn)在就想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混蛋死,可魂力被封,不得不忍一時之氣。
“你是誰?”將小金猊護(hù)在懷中,俞稚冷冷問道。
中年男人同樣冷哼道:“藍(lán)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玉元震之子,玉小川。”
“玉小川?你是玉天恒他老子?”俞稚言語間很不客氣。
玉小川皺眉道:“我是他四叔!”
俞稚沒好氣道:“那你有什么事嗎?”
玉小川哼了一聲,道:“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擁有藍(lán)電霸王龍武魂,你就理應(yīng)是家族的人?!?br/> 俞稚道:“那既然如此,為何之前不見你們有所行動,怎么,現(xiàn)在看我魂力高,才想起來我是家族的人了?”
玉小川深深看了俞稚一眼,道:“小子,我承認(rèn)你的天賦確實(shí)很驚人,但也不要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在我面前,你現(xiàn)在還就是個屁。還有,我不知道你是被哪個家族收養(yǎng),但我勸你別抱有不切實(shí)際的幻想,你身邊的那個護(hù)衛(wèi),已經(jīng)被我打跑了,明知道你的武魂是藍(lán)電霸王龍,卻不通知我們,而是私自撫養(yǎng),其心可誅!要不是你小子確實(shí)有幾分天賦,老子非要給那個不長眼的家族一點(diǎn)兒教訓(xùn)!”
俞稚眉頭緊鎖,原來自己身邊還真有人看著,藏的真夠深。
“那人被你打跑前,就沒說些什么?”俞稚忍不住問道。
玉小川得意的仰起頭,“她倒是想說,可老子就必須要聽嗎?”
俞稚這下閉嘴了,不能跟莽夫計較一二三,因?yàn)樗X子里就沒有這根筋。
見俞稚不說話,玉小川還以為是被自己震懾住了,也對,不過是個不滿十六歲的年輕人,憑著天賦在同齡人里面稱雄稱霸,能見過幾分大世面?老頭子還說招攬這小子得要從長計議,懷柔為上,懷他大爺!早聽老子的,直接擄回來不就完事了?
俞稚檢查過小金猊身上沒什么傷勢后,微微松了口氣,之后便一言不發(fā)跟在玉小川身后。
玉小川本以為這小子一路上必然鬧騰,可沒想到竟是出奇平靜,兩人一刻不停走了三個時辰,最終停留在一座城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