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沈文和以為自己哪兒沒有考慮周全,忍不住詢問:“可有不妥之處?”
沈采苡搖頭:“哥哥思慮很是周全,只是過兩日祖母便要帶我們去普安寺,不若安排在那時候相見,比較不惹人注意?!?br/> 沈文和答應下來。
等沈文和離開,沈采苡自己坐在涼亭里,越想越是高興。
她忍不住就嘻嘻笑出聲,然后又急忙停下,捂住了兩頰。
糟糕,千萬不能笑出皺紋來。
還有發(fā)髻,應該沒被哥哥摸亂吧……
“白菊,白菊,伺候我重新梳妝……”她忍不住呼喚起白菊來。
白菊為她梳妝,沈采苡目視鏡中自己。
西洋來的鏡子,比之銅鏡清晰數(shù)倍,似乎連她面上細細絨毛都能照射出來。
鏡中人雪膚花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淺淺一笑,便令人心旌神搖。
她絕不要再變成那副丑陋的樣子。
這次,她雖然依然無法讓林思嫻以血償還上輩子的欠她的,可最起碼,能先讓魏嗣源得到他應有的下場。
至于林思嫻,一次無法把她打落塵埃,可只要持之以恒,總有讓她血債血償?shù)臅r候。
至不濟,等到六皇子登上皇位,林家……呵。
梳妝完畢,沈采苡去見劉氏,把今日之事的最新發(fā)展,與劉氏說了。
劉氏輕哼一聲,她可不信鄭氏不知道湯藥中被做了手腳。
鄭氏只是將計就計罷了。
不過,倒也讓她把自己摘了個干凈。
算了,能讓林家煩惱一番,也是好事。
不過,林家絕不可能會讓林思嫻認罪,至多是扔個有些分量的仆婦出來背鍋罷了。
此事大概會不了了之,死的顧及之后小晚和林家的某個仆婦。
事情發(fā)展發(fā)果然如同劉氏料想的一眼,小晚被杖斃,林家這是林思嫻的.乳.母被推了出來頂罪,說是她自己心疼姑娘,想要讓姑娘得償所愿,才做下這種事情。
那乳娘最后干脆一頭撞死了。
事情就此了結。
方承嘉知道,真相并非如此,但是就像是阮訥阮大人所言,只有上位者,才有資格從心行事,作為下位者,有些時候,只能忍忍。
他心中略有郁氣,與沈采苡通信時候,說將來青云直上,定不讓人這般敷衍于他。
其實沈采苡也知道,這事情罪名不可能落到林思嫻頭上,但是頂罪的是仆婦,眾人心中認定的罪人,卻肯定是林思嫻。
且此事之后,林思嫻再無可能嫁入方家。
沒有人家會娶一個謀害過自己長輩的女人進門。
沈采苡忍不住笑出聲,哼,自己斷了自己的路,這會兒林思嫻怕是要氣吐血了。
林思嫻此時確實是氣得要死,正在打罵丫鬟。
毒害朝廷一品命婦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用了乳娘去抵罪,但是林家為了此事,也受了不小的壓力。
閑的沒事做,成天找茬生事的御史們,最近揪著林家不放,吵得皇帝很煩,皇帝煩了,對惹事的林家和林皇后就沒了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