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說說京都港那邊的情況。”
略過八卦的心思,高坂京介又認真詢問詳細情形。
比企谷當即是仔細說了起來。
實際也沒有幾句。
就是般若說有一只棘手的妖怪即將去到京都港。
「按照設定,般若知道很多妖怪的事情。」
高坂京介思索。
般若這種類似「百曉生」角色的人物確實是很有作用。
如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認識的妖怪多,人緣好。
也是一個「百曉生」角色。
所以才是主角。
當然了,換作是其他人處于安倍晴明的位置,肯定不能夠做得好。
高坂京介都肯定不行!
終究,他是不像安倍晴明那樣溫柔。
很多時候殺人就殺人。
同時,高坂京介又得慶幸安倍晴明不是圣母。
為了京都大義該殺時估計不比他決心差。
不然未來京都有災難發(fā)生,高坂京介都不知道能不能與安倍晴明搭上話。
相性不合,許多事情都會變得棘手。
反之,則很好。
就比如高坂京介與源賴光的關系。
他倒是沒認為自己能夠與源賴光有對等地位。
畢竟是三大陰陽師勢力的族長。
族中勢力在政治經(jīng)濟方面都有巨大影響力。
高坂京介怎么比?
也就是源賴光情商高。
會說話,會做事。
知道別人需要什么,并且總能夠提供。
所以,與比企谷分開的高坂京介就想著去找源賴光。
在那之前,他還是先去找藤原道綱。
看一看藤原道綱究竟是否了解情況?
“有不小可能應該是半年前侵襲過京都港的龍蝦妖怪?!?br/> “龍蝦妖怪?”
高坂京介面色疑惑,心中是悄然松了一口氣。
這時水部司莊園還在建設中,有許許多多都不完善。
可不能因為海國就一下子停止進行。
那樣,自己前期許多的投入都要打水漂了!
目前,宅邸每日的運行都是要不小的花費。
再加上高坂京介希望寢殿內(nèi)的女性們營養(yǎng)跟得上,每頓都吃稻米。
又考慮到擔任侍女的雪之下、千反田、五姐妹等有家里人的關系開銷不小。
就經(jīng)常通過各種方式進行補助。
還有目前逐漸開始增多的外交開支……
全部零零總總加起來花費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對此,高坂京介還是甘之若飴。
他能夠看得出女性們都開心了許多。
這樣他就開心了。
就如同在現(xiàn)代世界里工作上班賺錢,讓家庭生活無憂。
如果能夠讓伴侶們都無憂無慮,那么他這個丈夫也算是盡職了。
“半年前,有個叫作「蜃氣樓」的妖怪襲擊了京都港,那時賴光大人前去退治?!?br/> “受傷跑了?”
“是的,跑得很快呢——你是想去退治它?”
“沒,我才不和大字府搶權力,何況不是還沒確認情況嗎?”
見藤原道綱似笑非笑,高坂京介果斷否認。
權力這種東西是這么好搶奪的?
估計沒搶到權力,只搶到責任和義務,當免費勞動力!
想當初他由于想了解唐國那邊的情況,就從藤原行成那里了解大字府那邊的情況。
知道里面是分為了藤原氏和源氏兩個勢力。
自己摻和過去是什么鬼?
“不如和賴光大人商量一下,他最近似乎忙碌著什么。真如果是,那大約沒時間去處理蜃氣樓這種妖怪?!?br/> 藤原道綱提議。
高坂京介沉吟:“都還不能夠確認是那妖怪,等確認再說吧?!?br/> 藤原道綱失笑。
倏地,他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知道嗎?你之前找回的玄象音色比從前好聽許多,圣上很喜歡聽?!?br/> “那是好事?!?br/> “那你可知道這把玄象僅僅是仿造品?”
“噢?”高坂京介訝異出聲。
思緒急掠間忽然是想起了《陰陽師》的一些劇情。
「玄象……嗯?緊那羅?」
高坂京介馬上就有了印象——
原劇情中。
藤原道綱是神明緊那羅的信徒,為了解封玄象,他直接就算計主角團。
總的來說是以脅迫的方式來進行。
但基本上是沒有去干壞事……
甚至是為了讓神明解封,直接以生命為代價,繼而簽訂式神契約。
絕對可以說是狂信徒!
當然,劇情還是僅供參考吧。
因為劇情中藤原道綱能夠說是和本家對立的。
這個世界中是道長的家臣,直接就是本家的人了!
對立的情況基本不可能發(fā)生。
游戲是游戲,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
已經(jīng)是逐漸發(fā)現(xiàn)有不少信息對不上手游劇情。
高坂京介早就沒太糾結劇情。
當下,他就是靜靜傾聽著藤原道綱在講著某位神明的故事。
簡潔點概括。
就是某位調(diào)律師為了封印夜荒魂獻身成為緊那羅女神,將自己與夜荒魂一起封印。
藤原道綱講完時,他又笑著說:
“我說的可是真實發(fā)生的,就連真正的玄象都被密封了起來?!?br/> “這故事或許可以給你那只兔子式神參考?!?br/> 高坂京介嘴角扯了扯。
“你對我還真是蠻關注的啊?!?br/> 他也不驚訝。
到底自己是「最靚的崽」,每天收到的情書都一車起步。
被關注真的很正常。
“你說這故事是想讓神明再多一個信徒不成?”高坂京介隨口問道。
藤原道綱笑道:
“如果你愿意成為緊那羅的信徒,我們應該會更親密的。”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高坂京介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很干脆搖頭。
“一般人都不會有所觸動,還不如讓那些被她庇護的百姓知道,惦念她更好?!?br/>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的信徒是普遍正常的。
最起碼在京都這邊是這樣。
一個個信徒都是有求于神明,希望神明能夠幫忙達成。
自己又不愿意去做到。
僅是愿意提供信仰。
噢,和那個戶部翔沒什么區(qū)別。
御饌津就是被如此騷擾得懷疑人生,走人!
而追月神那邊?
高坂京介是很直接讓她以類似于交易的方式進行收納信徒。
難聽點說。
就是和極道收保護費那樣。
平常沒事就沒事,有事就會幫忙罩著。
盡管追月神很很不喜歡這種說法,高坂京介還是經(jīng)常強調(diào)。
虔誠的信徒之類的太少了。
還不如僅是讓他們提供簡單的信仰更好。
「聽道綱現(xiàn)在所說,他應該還是這個世界上緊那羅唯一的信徒?!?br/> 高坂京介又思考起來。
而聽到高坂京介建議的藤原道綱又笑了。
“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百姓們不知道自己被庇護,恐怕是不會記得所謂神明的名字?!?br/> 高坂京介卻聽清晰出了話里的言不由衷。
“我嘛,承認自己市儈了些,剛才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br/> 藤原道綱:“不,我是認同你的說法,不必解釋?!?br/> “噢,這樣啊?!?br/> 高坂京介含糊地說道。
他不打算就神明與信仰的事情多聊了。
想了一下還是說:“有什么事倒是可以和我說,記得報酬豐厚點?!?br/> 緊那羅的故事明顯就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
高坂京介也懶得顧左言他。
這樣虛偽過頭了。
藤原道綱摸了摸鼻子,面上罕見露出明顯的訕訕之色。
“看來還是太過刻意啊……”
“有些事總憋著是沒有用的,能夠傾訴出來還不好?”
“哈哈,有事我會聯(lián)系你的——你去找賴光大人吧,京都港那邊涉及許多貴人們青睞的珍品,不容有失?!?br/> “了解?!备咣嗑┙閼艘痪洹?br/> 喝完杯中剩下的酒,走人。
聽藤原道綱的意思。
如果是蜃氣樓,源賴光有事忙碌又不方便解決,那么事情有可能托付給自己。
這樣似乎挺好的樣子啊。
總不能不管,高坂京介還是通過信件簡單傳遞給了源賴光。
至于親自見面?
并沒有那種打算。
萬一不是,就丟大臉了。
般若消息雖靈通,可誰知道究竟指的是什么。
高坂京介也沒去較真地去找他確認。
藤原道綱剛才的話語他同樣是沒有徹底放在心。
猜測僅是猜測。
并不值得去找源賴光。
于是,高坂京介就徑直去官寮先工作了起來。
結果工作不到一時辰。
源氏的人過來找他了。
高坂京介心中琢磨了許多,自然還是去見源賴光了。
源氏族地。
源賴光一如往日,英姿勃發(fā),眸蘊鋒芒。
本人是絲毫不掩自身的驕傲性格。
高坂京介記得上次相見,還是與源賴光一同封印大蛇的時候。
只可惜,大蛇該解封時還是會解封的。
這種事情高坂京介阻止不了,沒去說。
終究也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知道某些前因后果。
“京介,你還真是消息靈通,竟然知道蜃氣樓是要來再次侵襲京都港?!?br/> “消息靈通倒不至于,我就是道聽途說的。”
“那你可對此有什么想法?”源賴光笑著問。
自從封印了大蛇,他潛心研究從大蛇那里交換的秘術。
遺憾的是終歸還是不完美。
因而一直還在認真研究著。
近來,他又通過觀察供奉大蛇的祭壇隱約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懷疑大蛇是不是如高坂京介之前所言那樣根本就沒有被封印完全。
是以,逐漸又關注起大蛇之事……
加上還要處理族內(nèi)的各種事務,解決依舊想要依賴大蛇來換取虛假繁榮的保守派等。
本身是很忙碌的。
所以,他有了委托別人幫忙處理的意思。
以源賴光對高坂京介的分析來看,對付蜃氣樓是不成問題。
最少也應該能夠擊退。
高坂京介也隱隱能夠聽出了源賴光的意思。
一方面他是驚訝于源賴光竟然能夠這么快就知道京都港的狀況。
另一方面,他忽然是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小看其他人了。
無論是藤原道綱,抑或者是源賴光。
一個個都消息很靈通。
“我啊,也沒什么想法……”高坂京介搪塞敷衍著。
他一開始僅僅就是想確認是不是海國入侵。
倘若是。
根據(jù)藤原氏、源氏的消息渠道就能夠迅速制定好后續(xù)的發(fā)展方針。
倘若不是呢?
高坂京介認為沒什么必要摻和。
京都港是大字府管轄的。
大字府作為國際貿(mào)易的管理機構,里面的利益大得驚人。
還是藤原氏與源氏共同管理的地盤。
自己一個人貿(mào)貿(mào)然介入實為不妥。
源賴光卻不信。
“二十萬錢,并允你水部司建立港口在海上捕魚。”
“我馬上就去!”
高坂京介神情一肅。
為了京都安全義不容辭!
海上的魚可比河上的魚好吃多了!
而且自己的水部司官寮離荒川距離海洋的分界線并沒有多遠……
總算是能夠合法合規(guī)地捕魚了!
“我先將蜃氣樓的特點告訴你吧?!痹促嚬庑Φ?。
高坂京介鄭重點頭。
蜃氣樓這個妖怪危害大眾生命財產(chǎn)安全,自是除之而后快!
按照設定,這貨的一堆堅硬殼子應該能夠試著制作裝備。
一邊傾聽著源賴光述說,高坂京介一邊思考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
兩刻鐘后。
高坂京介回到了官寮,將綾小路、三個岳父、藤原知行帶回宅邸。
開始說起了正事。
“京介大人,京都港那邊的守護力量應該還不錯吧……”
保守的丸尾打從心底上地懷疑這其中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大字府我也聽其他上司同僚提起,是個十分重要的通商交易口岸?!?br/> 「如果我等介入,非常容易卷入里面的政治糾紛中去?!?br/> 「何況未必需要京介大人出手……」
“那蜃氣樓外殼堅硬如銅墻鐵壁,堅不可摧,同時還能夠反彈許多法術?!?br/> 高坂京介笑著耐心說起妖怪的情報。
他知道,丸尾這位性格慎重的岳父很擔心。
隨后,高坂京介又將大字府的詳細情況也說了出來。
綾小路傾聽著里面的詳細內(nèi)容,心中不由盎然。
他很清楚。
此次的退治行動,將會再次為他晉升下一位階打上基礎。
在這個世界中。
原本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扈從。
通過仔細的分析,他也得出自己最大的當官極限就是六位。
可不管如何都好。
在這個時代中,想要從一介賤民徹底晉升到六位的官員幾乎就是一個艱辛的奮斗。
絲毫不比豐臣秀吉的奮斗要輕松。
好在綾小路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與高坂京介有姻親關系。
否則,自己能夠成為火長就很幸運了。
同樣的。
其余幾人亦是與綾小路一樣的相似心理。
不過與綾小路相比較。
年紀比綾小路年紀大的其他人內(nèi)心還是有更多的復雜。
「被雪乃的丈夫帶去積累功績……」
昌吾徹底苦笑了。
高坂京介的行為是厚道得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連退治棘手的妖怪都想著將他從官寮里帶去一同積累功績。
這樣都快將飯喂到嘴巴里的行為令他古怪又感動。
待高坂京介將事情徹底說完,干脆就讓人快些回去準備。
回到住所的昌吾是很痛快地將事情與妻女解釋。
陽乃也是愕住。
「這不是都快將好處送到嘴里了?」
腦袋還算清醒。
她還是十分清楚父親這么大年紀的人肯定是不會上戰(zhàn)場的。
估計就在后勤一呆。
退治妖怪的功績就有了!
“您注意些,萬事不要沖在前頭,讓京介大人難做。”
“……呃,我知道了?!?br/> 聽到妻子勸誡自己的話,還熱血上頭的昌吾很快回神。
“……父親,您還真打算去戰(zhàn)斗啊?!标柲藷o語了。
看到父親有點心虛的模樣,她立刻就明白了父親剛才的一些打算。
真想讓她做個沒父親的人啊。
“咳咳,放心、放心?!?br/> 努力想要維持嚴肅的昌吾繃不住了。
愈發(fā)得不好意思。
被妻子一提醒,他迅速就明悟了過來。
像高坂京介派遣他去戰(zhàn)場的事情完全不可能發(fā)生。
“父親!”
一道焦急的清冷之音從門外傳來。
昌吾循聲望去,看到是焦急的次女雪乃,心中一軟。
不止是雪乃去看望父親。
如五姐妹、小町、宏美和惠等人都分別去看望自己的父親去了。
被批假后,宏美和惠是回到了出門、相隔不足百步遠的宅邸。
“宏美,宏美,你們回來了。”
母親千櫛笑著歡迎。
宏美左顧右盼:“父親呢?”
惠也在四處搜尋著父親的蹤跡。
千櫛說:“準備換個輕便點、適合行動的衣服?!?br/> “哦,”宏美不由又看向母親,“媽媽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千櫛笑道:“沒有宏美和惠在身邊,確實是寂寞了點呢?!?br/> 惠一臉微妙。
宏美就忽然笑出了聲。
“媽媽要搬過來嗎?剛才素衣夫人同我說,我們家可以搬進東屋那邊?!?br/> “哦?是正式確立了與知行的主從關系啊?!?br/> 千櫛立刻懂了。
她經(jīng)常就有聽說家臣附庸與主人同住一個宅邸的消息。
這并不算什么稀罕的事。
“媽媽一點都不驚訝嗎?”惠好奇問道。
千櫛翻了翻白眼:“之前就有猜測,別將媽媽當作是什么老古董啊。”
她也是很熱愛時髦的。
只是這個時代委實沒有什么能夠去做的事。
閑著無聊,她就從仆婦侍女們口中不斷打聽各種情報,分析事情。
其中,由于住處離丈夫上司的位置近,加上兩個女兒的關系。
千櫛派遣仆婦侍女去與丈夫上司宅邸的那些仆婦侍女聊天并不困難。
因此是在這段時間得到了不少有關高坂京介的消息。
就比如,喜歡一大家子住一起。
恰好兩個女兒宏美和惠是被初步收為了侍妾。
她怎么會猜測不到會有這一天?
“啊……”被母親一瞪視,惠叫喚了一聲,就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