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在進山之前,就已經(jīng)大概摸清楚清水山這邊,到底在發(fā)生什么了。
兇獸不正常的逃竄,那個熟悉無比的血屠陣,以及剛才出現(xiàn)的那四個血蓮宗的邪修,真相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里有人依賴著血氣渡劫。
只是顧淵沒想到,在渡劫的人會是陰骨蝶。
按照常理來推算的話,陰骨蝶渡劫應該會有她的父母在身邊守護才對,但顧淵既沒有看到她的父母,也沒有感知到多少強者的氣息,甚至可能目前在這的就只有這四個被他殺死的,不過只有渡劫三重的護法。
所以,是這些年血蓮宗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
這就是顧淵不清楚的事情了。
陰骨蝶算是顧淵的熟人,他對陰骨蝶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小時候喜歡追著他喊哥哥要糖吃的小妹妹,小時候的他倒是和陰骨蝶見過很多次,只是那時候的陰骨蝶對他來說,也就只是個九歲的小女孩而已。
兩個人原本還定了娃娃親,如果當初沒有那場讓整個東域邪修都聞風喪膽的誅魔行動,現(xiàn)在陰骨蝶應該是他的妻子。
顧淵是一出生,就保留著所有前世記憶的,他就是血乾宗的道子,所以對于血乾宗的一切規(guī)則,他都只能理所應當?shù)娜ソ邮堋?br/> 六歲開始修行,即便到十歲那年他沒有殺過一個人,但是他仍舊消耗了記不清數(shù)量的血魄珠,身為血乾宗道子,他當然不會缺少這種東西,所以當年他的修為就已經(jīng)高的過分。
這就是他身上所背負的罪孽。
…………………………
面前的雷劫已經(jīng)快要落下了,陰骨蝶正在煉化的,是他身上的那只蠱蟲,這只蠱蟲從出生起就被種下,一直都留在他的身上,但是從來都沒有被喂養(yǎng)過。
這是血乾宗道子獨有的蠱蟲,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只血乾蠱皇,現(xiàn)在被他送給了陰骨蝶。
煉化這只蠱蟲用不了多少的時間,顧淵退到了一旁,看著雷劫落下,整個清水山的血氣開始朝著她匯聚而去,滾滾雷霆盡數(shù)傾落在了陰骨蝶的身上,她只能默默承受。
只要不死,她就能跨入大乘期。
顯然這只蠱蟲給了她不少的助力,雷劫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以后,陰骨蝶現(xiàn)在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的那個坑洞之中,但她還活著。
她晉階到了大乘期。
但顧淵湊到她身邊的時候,看見的卻不是她的喜悅,而是眼淚。
顧淵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她身上的衣衫已經(jīng)盡數(shù)化作了灰燼,現(xiàn)在是新生成的白玉般的肌膚,顧淵拿了一塊布料,暫且蓋住了她的身子,望著她,沉默半晌,“怎么哭了?”
陰骨蝶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雷劫很快就會引來東域的修士,如果要見面的話,明晚在清風城相見?!?br/> 顧淵最后掃了一眼她的眼眸,站起身,暫且離開了清水山。
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接下來他要做的,就只是回靈宗復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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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回到了清水鎮(zhèn),剛剛回到自己的屋子,他才發(fā)覺舒月正在抱著他的被子,似乎有些害怕。
“怎么跑到我的房間來了?”
“剛才打雷……害怕。”舒月小聲回答。
“是有修士在此地渡劫,清水山上有邪修構筑了陣法,吸干了所有妖獸的氣血,以此渡劫,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已經(jīng)渡劫成功離開了,我們只需要回去復命就好,不過時間還有很多,明天我可以帶你去清風城?!?br/> “好?!笔嬖滦÷暤幕卮?。
顧淵坐在了一邊的躺椅上,“不會再打雷了,你睡吧?!?br/> 舒月的被子已經(jīng)將她的身軀盡數(shù)包裹了起來,現(xiàn)在就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她的眸子望著顧淵的側(cè)臉,過了一小會兒,她小聲問,“顧淵師兄……不睡嗎?”
“你就在我的床上,要我怎么睡呢?”顧淵朝著她無奈的笑。
"噢……也,也是。"舒月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被子。
她穿著吊帶的睡裙,坐起來的動作讓胸脯輕輕的顫動著,顯然她已經(jīng)脫掉了褻衣,不然也不會顫動的如此洶涌,顧淵的視線仿佛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匆匆的錯開。
舒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下意識的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胸脯。
她胸脯上的衣料似乎稍微有些許的濕潤。
盡管只是一點點而已。
“我……還是有點害怕?!笔嬖螺p輕的念著,但她好像還是要下床回去睡覺,細嫩的雙腿已經(jīng)從杯子里鉆了出來。
“你就在這睡吧,我守著你,恰好我有些事情要想。”
舒月輕咬嘴唇,“真的……可以嗎?”
“睡吧,沒事?!?br/> 于是舒月又躺了回去。
顧淵坐在一邊,看著夜空中的星辰,熄滅了房間里的燈,舒月倒是真的很快睡著了過去,但顧淵沒有,他看了一夜的星辰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