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不在家?可門沒鎖,應(yīng)該也沒走遠(yuǎn)吧?她轉(zhuǎn)身想關(guān)上門去附近找找,剛邁出一步,就忽然聽到里屋傳來一聲“咣當(dāng)”的聲音。
她慌忙走進(jìn)去,只見王科長半截身子搭在床上,半截在地上,十分狼狽。地上一個茶缸子在打著轉(zhuǎn),嗡嗡地在陳立夏進(jìn)來的時候堪堪落定了。
看來剛剛就是茶缸子掉落的聲音。
陳立夏走到床邊,一邊拉著王科長的胳膊一邊問:“王科長,你生病了?這么嚴(yán)重怎么不去醫(yī)院???”
王科長費(fèi)力地仰頭看了許久,仿佛才認(rèn)出她似的,先是一愣,不敢置信的樣子,半天才緩過來,“立夏……我……我沒……”
剛說了幾個字,就咳嗽個不停。陳立夏一手架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趕緊拍著他的后背,幫他順氣。
王科長半邊身子都靠著她,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心跳驟然加快了許多。垂下去的手不自覺地動了一下,被他努力握成拳頭,想要抱住她的姿勢變成了掙開的動作。
陳立夏哪能放開,一邊讓他不要亂動,一邊努力地將他扶到床上。
等到王科長終于躺倒床上了,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的。
“王科長,你這……你還是去醫(yī)院吧!”畢竟自己還有事相求,原本想吐槽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關(guān)心。
王科長嘴邊微微揚(yáng)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淺笑,“立夏,別忙活了!立夏,我真的沒事!”
他幾乎是在貪婪地叫著立夏的名字,曾經(jīng)自己在這屋子里偷偷地念叨過多少次,如今人就在眼前,他忍不住多喊了幾聲。
陳立夏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他太倔了,站起來給他倒了水,送到嘴邊。
王科長就著喝了幾口,好像喝水就費(fèi)了不少的力氣,喝完了又氣喘吁吁地倒在床上。
陳立夏看著他紅彤彤的臉,想到剛剛扶他的時候他身上驚人的熱度,很明顯是重感冒,不送醫(yī)院怎么行呢?
“你這么重,怎么不去醫(yī)院?。考依镉兴巻??”
“有!”王科長虛弱地指了指床下,陳立夏差點(diǎn)被氣笑了。
地上那幾個藥粒?
這個人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她皺皺眉,推了推王科長的肩膀,“還是去醫(yī)院吧!掛水會好的快一點(diǎn)!王科長,你能起來嗎?”
王科長不想動,迷迷糊糊地?fù)u搖頭。陳立夏看著他高大的身軀,咬咬下唇,思考著怎么把他弄下去。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識看過去,只見一個打扮時髦的男人走進(jìn)來。十月的天已經(jīng)很冷了,他卻只穿著一件蝙蝠衫,頂著一頭精簡的板寸,看上去流里流氣的。
陳立夏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沒有想起在哪見過。
男人見了她表情就有些耐人尋味,先是一驚,隨后又是眼前一亮。這驚喜維持了半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王科長的房間,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垮了,眼里閃過一絲慍怒,“你怎么在我哥的房間?”
“我問你呢!你怎么在我哥的房間?”
“你哥?”陳立夏也很驚訝,沒想到王科長還有個弟弟,目光在兩個人臉上游離一陣,倒是有些像??杉热皇堑艿?,怎么王科長病了兩天,也沒人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