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冰冷,殺機縱橫。
薛岳在一旁觀戰(zhàn)良久,終于發(fā)現(xiàn)五毒童子的渾身劇毒,并非完全無解。
至少上官薇薇施展出來的煙嵐,就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他彌散在空氣中的劇毒。
只是煙嵐乃無源之水,劇毒卻根植五毒童子本身,所以才在接近五毒童子之時,力有不逮。
且觀五毒童子身材大小,也可以得知對方雖然毒功驚人,但也僅僅是在其毒功上獨豎一幟。
這樣的體型,在力量上就有著天然的劣勢,即便對方身體進過劇毒反復(fù)淬煉,這一點也難以改變。
有了這些認識,薛岳終于謀定后動,猛然間奮起大成圓滿的龍象般若功,以十三龍象的沛然巨力,震動腳下地面。
一時間,泥土,煙塵,碎石,盡數(shù)被這非似人力的浩大強勁卷起,然后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神情下,化作一道吞天黃龍,朝著五毒童子碾壓過去。
五毒童子或許全身劇毒難防,甚至連金鐵兵器都能為之腐蝕,但這漫天煙塵中夾雜的無數(shù)碎石,在龍象勁力催動下,絲毫不亞于強弩勁矢。
他的毒功再厲害,也難當這萬千碎石一擊。
果不其然,五毒童子見漫天沙塵碎石呼嘯而來,自知僅憑毒功絕難幸免。
而且這煙塵浩浩蕩蕩,彌極六合虛空,似乎前后左右都被這股沛然巨力充斥鎖定,連躲避的余地都沒有。
驚駭之下,他當即卷起手中的五仙醉神羅,在身周化作一面球形布幕,將自己全然包裹其中。
碎石擊打在五仙醉神羅化作的球體上,頓時發(fā)出砰砰砰地悶響聲,然后在其他人眼中,飛速腐蝕消融。
畢竟碎石到底不如金鐵堅固,所以在五仙醉神羅下消失得更加迅速。
只是五毒童子自己,也被這急如星雨般的碎石,轟擊得不停后退。
碎石可以用毒功化掉,可上面附著的龍象巨力,卻需得他自己生生受下。
一時間,五毒童子躲在五仙醉神羅化成的球體中,只覺天地乾坤皆為之顛倒動蕩,五臟六腑都要被這無處不在的勁力生生震碎。
兩三個呼吸之后,就在他感覺外面碎石漸少,薛岳的一擊有所減緩時,突然又覺一股比之前更將澎湃的巨力,轟擊在五仙醉神羅上。
在球體之中,他甚至都可以看見球體上陷下一個巨大凹陷,仿佛有一顆經(jīng)天流星,砸到了上面。
早就已經(jīng)不堪重負的五臟,頓時被這股勁力震動拉扯,齊齊破裂開來。
一口腥臭的鮮血,從口角噴出,撲灑在五仙醉神羅上。
“啊……,該死啊……!”
早已成竹在胸的五毒童子,轉(zhuǎn)眼就身受重創(chuàng),頓時又驚又怒,當即全力催動五仙化元功,增加五仙醉神羅上的毒性。
這五仙醉神羅本就是他多年來祭煉之物,比之尋常刀劍兵器不知道厲害多少,如今又得了他一口精血噴灑,所以毒功催動之下,竟然升騰起濛濛地五色奇光。
五仙醉神羅形成的球體外,薛岳借著之前一擊卷起的漫天沙塵飛石,成功試探出了五毒童子的弱點。
同時,他還借助煙塵掩護,一舉掀掉了身側(cè)的木屋,將房屋頂上那根直徑尺許,長約兩到三丈的大梁,給卸到了手中。
剛剛那燦若流星的一擊,就是他以手中木梁摧砸出來。
因為薛岳發(fā)現(xiàn),這又粗又長的木梁,正是對付五毒童子最好的兵器!
首先它足夠長,可以不懼五毒童子周身彌漫的毒氣。
其次它足夠粗,即便對方毒功兇猛,熔金化鐵,想要將這跟木梁腐蝕干凈,也需要不短時間。
最后,薛岳的龍象巨力,一般兵器還施展不開,唯有手中抱著這根大梁,才能感覺一身沛然無儔的力量,終于有了去出。
如此三大優(yōu)勢之下,薛岳焉有不用之理?
他沒有學過什么槍法、棍法,但到了這時,已經(jīng)不在乎使用什么招式,只要運足了力氣,砸向眼前的球體就行。
所以在周圍人驚呆了的目光中,薛岳在這時,仿佛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瘋狂地舞動著手中木梁,對著五毒童子砸落下去。
砰砰砰……!
五六下后,木梁終于在五色朦朧的毒光中,完全腐蝕殆盡,而之前渾圓若球的五仙醉神羅,也已經(jīng)徹底爆散開來。
“你個瘋子!”
純以毒功催動的五仙醉神羅,到底在力量和功力上差了薛岳很多,連番重擊之下,五毒童子終于被薛岳從球體中轟爆出來。
渾身是傷,滿臉鮮血的五毒童子,從里面脫離之后,自然看清楚了剛剛攻擊自己的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自認為不用兵刃刀劍,反以錦羅為兵器,已經(jīng)是超出常人所識。
到了現(xiàn)在,他才知道,還有人比他更瘋狂,直接拆了房子,將房梁當成武器來用。
偏偏它的五仙醉神羅,還被這樣的“兵器”克得體無完膚,他如何不氣急敗壞?
薛岳見手中大梁幾乎被腐蝕殆盡,只余手中短短一截,當即再次掀翻一間木屋,抽出了其中的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