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多少次了,下腳這么狠,踢死怎么辦?”留著寸頭的男人低聲開口,將地上的奄奄一息的臘腸犬拎起來,直接丟進了面包后車廂中。
“我不是怕這狗東西跑了么,電網套也壞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修好?!绷硗庖晃幻嫦喾逝值哪凶訍灪咭宦?,從軟煙盒中摸出兩根煙來。
一人一根,點上。
“這段時間收成不好啊,最近風聲有點緊,名貴品種不好弄了,全都是這些低賤玩意兒?!?br/> “也不知道那幫傻缺養(yǎng)寵物的到底是什么心態(tài),把一群畜生捧那么高,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就這些貓狗崽子,活的比特么老子都要滋潤!真的想捏死它們!”
“行了少廢話,沒那幫傻缺玩意兒,咱們干這行的也掙不到錢。上車吧。”
“再轉一圈?”
寸頭男看了一眼手機,“算了,都這個點了,先直接全都拉去加工廠吧。等到了地方再給這些畜生們分分類,看看哪些能賣哪些能殺。”
面包緩緩啟動。
寸頭男開車,胖子則不時的回頭打量一眼被拆除的車后座。
車后座與正副駕座間隔了一道鐵板,可以透過一個玻璃小窗戶看見后面的情況。
一群半死不活的貓貓狗狗,約摸有十來只左右,橫七豎八的躺在后座內。
車內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朝前開了一段距離后,寸頭男忽然詫異的皺了皺眉。
“嗯?”
“怎么了?”胖子隨口問道。
“你看后視鏡……”
聞言,胖子扭頭朝著后視鏡里一看。
折射的鏡面中,只看見一只體型不大的黑貓,正追著他們的面包車一路瘋狂奔襲!
速度快的甚至有些夸張!宛若一只小黑豹子般的恐怖爆發(fā)速度。
竟不斷的與高速行駛中的面包車拉短距離!
在一盞盞昏黃的路燈交替下,那只黑貓的影子被拉扯的無限狹長。
它那一雙綠幽幽的瞳孔,仿佛泛著幾分攝魂奪魄般的妖芒。
最近看了一部與貓有關的恐怖電影,再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么一出,胖子不禁渾身虛汗都冒了出來。
“草,不會是遭報應了吧!”
“說什么批話,別特么自己嚇自己!”寸頭男罵了一聲,嘬完剩下的最后一口香煙,單手伸出車外。
對著那只死黑貓的方向一彈。
“吃灰去吧你!裝你嗎的鬼!”
下一秒,他剛扭回頭來盯著路面。
雙眸不自主的猛然擴大,腳下急踩剎車!
“吱——嘎!”高速旋轉的輪胎急停,在路面上打橫,擦出一道深黑色的胎痕。
在他面前,赫然有一只黑貓橫在路中間!
如果只是一直小貓,他恐怕可能都不會發(fā)現(xiàn)。
而那只黑貓巧妙的利用了路燈的光線,讓自己的影子變得巨大無比,投影在地面上。
看起來就像是只龐然大物般攔在了路中央,讓寸頭男的視覺產生了誤判。
被迫停車。
黑貓原本都還在百米開外的距離,可下一瞬。
兩人只感覺眼前一花,黑貓原本站立的位置,扯出了一道黑色閃電般的殘影。
黑貓竟在他們的視線中原地消失了!
頃刻間的停頓后,黑貓出現(xiàn)在了五十米遠的距離。
唰!
轉瞬,再度消失!
眨眼后,再次出現(xiàn)。
這次的位置是……
他們的車前窗外面??!
“啊啊啊?。?!鬼?。?!”胖子從小到大哪里見過這么詭異的一幕,被嚇的渾身橫肉直發(fā)顫。
“哪里什么鬼不鬼的,別信那些……”寸頭男故作鎮(zhèn)定,但也用力咽了口唾沫。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于詭異,讓他一個無神主義者在此刻不斷的乞求上天的保佑。
在這幽靜無人的馬路上。
由于不是主干道的緣故,此時周圍連來往的車輛都沒有。
那只黑貓就跟鬼影一樣,幾息之間貼到了玻璃上。
“別……別怕,咱們把車門關緊,窗戶可是鋼化玻璃,它一只貓怎么可能進的……來??”寸頭男話音才剛落,就看見車前窗蹲著的那只黑貓。
對他們亮出了前掌。
貓指縫旁爪子在瘋狂的狂野生長著,轉瞬便幻化成了四道鋒利好似可切割萬物的爪子。
對著車前窗輕輕揮了揮爪。
那鋒利的爪子如刺破豆腐般,輕而易舉的切割開了鋼化玻璃。
再輕輕一擰!
整個車前窗直接裂成無數到細小的龜裂紋。
嘩啦!
如破碎的鏡面板,化成顆顆冰晶破裂!
黑貓?zhí)で耙徊?,揮動雙爪。
在兩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每人的胸前就多出了幾道爪印。
皮肉外綻!深可見骨!
卻又非常巧妙的避開了動脈的位置,鮮血不至于濺灑出來,而是順著破開的皮肉緩緩流下。
透過肋骨的薄膜,甚至能隱隱看見心臟在劇烈急促的跳動著。
兩人疼痛難忍,再加上過度驚嚇,竟直接在座位上暈厥了過去。
秦凡目光冷漠的看著昏死的兩人,將金剛爪收回。
旋即從兩人口袋里叼出了兩臺手機。
一臺撥打了110.
很快被接聽。
“您好,這里是云海市派出所云海高校區(qū)分所,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接線員還覺得奇怪的時候,電話被掛斷。
很快,又一次被撥打進來。
連續(xù)掛斷三次后。
秦凡這才用肉墊點開另外一臺手機。
打開了一個軟件。
“您好,這里是云海市……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
接線員沉住氣,等待了幾秒。
這次,那頭終于發(fā)出了聲音。
是一道機械化的女聲。
“……高德地圖正在為您導航,前方左轉100米進入南灣大道第三主干道……”
電話再次被掛斷。
接線員怔了怔,旋即馬上扭頭對著身后的同事道。
“可能出了點麻煩?!?br/> “什么麻煩?”
“不知道,那頭沒說!”
“亂報警的吧?”
“同一個號碼連續(xù)撥打了三次進來,不像是亂報警,很可能是遇到了危險不方便說話……”
“有地址嗎?”同事頓時警惕了起來。
“南灣大道第三主干道左轉100米,但是需要逆行!”接線員回想起了剛才高德地圖的提示。
她不確定這是否是一個惡作劇。
但同一個號碼連續(xù)三次接入,并且還有地址提供。
怎么看都像是有突發(fā)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