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在大街上就處對象??!”正當我跟李萍聊得漸入佳境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不用抬頭就知道,阿洪來了,因為先聞到的是那股嗆人的味兒。
“阿洪,你怎么也這么清閑!“李萍向洪哥打了一聲招呼。
“我沒事,出來溜達溜達!九兒,我看你氣色不對??!“
“嘿嘿,這兩天經(jīng)常家里鬧耗子,沒睡好!“我搪塞的說了句,也仔細打量了大量洪哥,這小子分明是個正八經(jīng)的大活人,除了招人煩以外,也沒啥特別的啊?但齊瘋子卻說他不是人。
“家里有老鼠啊,可以下耗子夾子啊,要不去鎮(zhèn)里買耗子藥,老鼠忒煩人了,得想辦法啊,當年我在城里租的房子里就有老鼠,我…………!“
于是洪哥又開始嘴角冒白沫的白話起來,我就感覺似乎有上萬只蒼蠅在我耳邊嗡嗡亂飛。我真的想沖上去一個扁踹將他踢倒在地,痛扁五分三十秒。
“拉的挺熱鬧?。 拔艺裏┑奈寮沽F的時候,又傳來了人聲,抬頭看時,卻是三哥張明。
“三哥,你這是干啥去?”我見張明推著自行車,便信口問了句,腦子里竟閃現(xiàn)出雨夜里張明惡狠狠的揮板磚的那一刻。
“我去交個電費,哈哈,你們聊著吧。不耽誤你們年輕的拉正事了!”張明一邊說著話,一邊騙腿兒邁上了自行車。
“三哥這兩年買賣做的挺大,人都胖成啥樣了!”阿洪瞅著三哥背影念叨著。
“三哥!”我想起那晚張明說要出遠門,就想著跟他多聊幾句,問他啥時候起身出發(fā),家里有沒有需要照料的,我出口喊他時,張明都走出一米開外了,張明聽到我喊他也沒停下,一邊騎車向前,一邊回頭看我,“小九兒,有事兒?。俊?br/> “也沒啥,那天你不說出門兒嗎?啥時候……”我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后心被什么人推了一把,一個踉蹌便奔了出去,就像兩腳踩空,往下直墜,迎面是漫天的碎屑,無盡的沙土,接著一望無際的沙海,再往下墜時,又是四野茫茫的戈壁,暗黃的沙土,荒的草,黃的樹,嶙峋凸起的怪石。如陀螺般旋轉下墜的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直接向一塊碩大的怪石撞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眼見我的腦袋就將撞到巨石上,我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身影陡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用力使勁將我一推,我的身子橫著被推了出去。
“咣當”“乒乓”,兩聲不大的聲響,我也站穩(wěn)了步子,再看時,我還在大街上,撞在了張明的自行車上,三哥就在我眼前,如一個拋物線般憑空被我撞飛出去,撞到了路邊的一顆楊樹,身子又被彈出,噗通的摔在了地上。
我發(fā)瘋也似得奔了過去,就見張明腦袋撞到了路邊的一個塊帶尖的石頭上,整個腦袋都變了形,鮮血混著腦漿流了一地,腿、胳膊不停的蹬著,我哭喊著抱住了他。
“三哥,三哥……”我拼命的叫著他,晃著他的身子,“三哥,三哥,你這是怎了,這是怎么回事?”
悲愴中,我的手突然被一雙大手抓住,那手異常有力,把我的手纂的生疼,混沌的腦海也有了些許清醒。
握住我手的竟然是張明,三哥的眼睛睜的老大,那目光分明是在看著我,我從張明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片清明,更看到了一份淡然。張明似乎用出所有力氣向我緩緩點了一下頭,我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張明緊緊握著我的手松開了,整個身子委頓了下去,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