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姨聽了,道:“這可是我的福氣了!勞煩你趕緊幫我瞧瞧?!?br/>
風(fēng)婉兒便走過去,半蹲著身子,先隔著裙子觸摸她的膝蓋關(guān)節(jié),又道:“若是方便,還請把裙子撩起來,我看看膝蓋?!?br/>
晴姨道:“這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娘都五十多了,還怕人看么?”說罷,伸手把裙子撩了起來。
風(fēng)婉兒見她膝蓋關(guān)節(jié)微微變形,心知多半是原先在宮里常跪的緣故,又把了把脈,斟酌道:“您原先受過一場大寒吧?!?br/>
晴姨笑嘻嘻道:“可不是,宮里頭苦啊,好在我出來了!”
風(fēng)婉兒道:“我給您開兩副方子,一副熱敷,一副內(nèi)服,調(diào)養(yǎng)幾年,就緩過來了?!?br/>
晴姨忙去備了紙筆,風(fēng)婉兒寫了,晴姨掃了一眼,遞給桃花妃,哼道:“先送一個月的藥材來給我!”
桃花妃道:“先送半年給你,你要是喝不完,就給你家梨花喝。”
晴姨道:“這話我待會說給梨花,叫它撓你個滿臉桃花開!”
風(fēng)婉兒聽她二人這對話,忍不住笑出聲。
晴姨也笑了,道:“你這姐姐與我是極熟的,你也別拘束,就和在家里是一樣的,今兒我高興,你想吃什么,我弄了給你?!?br/>
桃花妃忙道:“她想吃豆腐羹、佛跳墻、秋油筍干、姜汁淮山、清炒黃鴨腳?!?br/>
晴姨橫了她一眼,道:“我就知道是你這蹄子嘴饞!等著吧?!彼聪蝻L(fēng)婉兒道:“小妹子先坐著,一會就好?!?br/>
風(fēng)婉兒忙道:“我?guī)湍税??!?br/>
晴姨看著桃花妃,道:“你看看人家多討喜,再看看你!”
桃花妃挽著風(fēng)婉兒手,叫道:“有了新人忘舊人,你怎的跟皇上似的?”
風(fēng)婉兒聽了這話,有些小尷尬,晴姨解圍道:“菜都是現(xiàn)成的,不費事,你跟她四處逛逛,梨花不咬人,逗逗也使得。”
晴姨自去忙了。
風(fēng)婉兒小聲問:“不是說是素菜么?”
桃花妃道:“這里的佛跳墻是用面筋菌子做的,黃鴨腳是山間野菜,曬干了就像鴨腳,葉炳兒帶點黃。”
風(fēng)婉兒恍然大悟。
桃花妃拉著風(fēng)婉兒去小院找梨花,梨花不見了,桃花妃道:“定在窩里蜷著,去瞧瞧。”說罷,又拉著風(fēng)婉兒進(jìn)了一間耳房,那耳房似乎是個雜物間,堆著些雜七雜八的家具之類的,角落里放著梨花的貓窩-------一只鋪著琉璃瓦的的小房子。
梨花的頭從“房門”里伸出來,見是她倆,十分敷衍的喵了一聲算打招呼。
風(fēng)婉兒俯身看那小房子,贊道:“做的真精致,這也是晴姨做的嗎?”
桃花妃道:“正是,她原先是珠玉司的女史,品階低點的妃嬪見了她還要趕著叫姑姑呢。”
風(fēng)婉兒嘆道:“縱然如此,她還是落下了骨傷,可見這宮里的女子實在命苦?!?br/>
桃花妃道:“這是自然,原先古人詩里不是說了么,宮中千門復(fù)萬戶,君恩反覆誰能數(shù),漫說宮里,這些皇家子弟,嘖嘖嘖,哪個不是見一個愛一個,正妻倒也罷了,若是沒名沒分的,死了與梨花死了也沒區(qū)別?!?br/>
梨花聽見自己的名兒,而且十分心有靈犀的聽出不是好話,在窩里不滿的叫了一聲。
風(fēng)婉兒卻想起諸葛執(zhí),心里掠過一絲淡淡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