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進(jìn)入房間的時候,隱約發(fā)現(xiàn)了某種異樣。
只是她一時也發(fā)現(xiàn)不了究竟哪里不一樣,倒是還覺得奇怪,為什么同樣的問題,宗門長老又讓她回答一遍。
哪怕長老一直笑瞇瞇的,但陳瑩卻一直隱隱有些反感。
等她回到演武場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疑惑,甚至忍不住那這疑惑詢問邵瑜。
陳瑩也說不清楚,自己和邵瑜真正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卻已經(jīng)對他十分信任,就像對方不是宗門高高在上的化神期修士,而是一個普通的老朋友。
“我的預(yù)感可能出了錯,宗門不會害我?!标惉撜f道。
“你的預(yù)感也許沒有錯。”邵瑜說道。
“可宗門愛護(hù)每一個弟子……”
邵瑜搖頭,說道:“宗門確實會保護(hù)每一個弟子,但讓你產(chǎn)生反感的也許是別的事情?!?br/>
陳瑩不解。
邵瑜問道:“你覺得房間里有些不同,是不是那里有一面鏡子?”
陳瑩聞言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
“那是驗真鏡?!鄙坭そ忉尩溃骸白陂T不方便直接對你用真言訣,那會傷害弟子,所以只能用驗真鏡,這樣才能確保你話語的真實性。”
陳瑩聽了頓時恍然,但這個結(jié)果也并不讓她覺得開心,畢竟長老會第二次詢問,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對她并不信任。
邵瑜如今是整個駐地修為最高的人,但在這件事上,話語權(quán)依舊不如宗門派過來的長老,就如陳瑩今日被叫去問話的事,沒有任何人告知邵瑜。
邵瑜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舒服的,畢竟那個長老代表的是宗主,而他雖然實力強(qiáng)勁,在宗門內(nèi)僅此于峰主,但無論是他還是原身,都沒有那么重的權(quán)力欲,因而對于這種邊緣化也沒有半點不適應(yīng)。
此時為了寬解陳瑩,邵瑜解釋道:“宗門會這樣做,還是因為心有疑慮,也許是外界的某些傳言,讓他們覺得你可能說了假話?!?br/>
“如果能夠證實你說的話,那他們就能確定外面的傳言是假,自己掌握了真消息,而外面一群人被假消息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宗門就能夠更加從容進(jìn)行安排,也更有可能從這件事中獲得利益?!鄙坭つ托膶⑦@些事情解釋給陳瑩聽。
陳瑩一直住在象牙塔里,以為身邊所有人、事都和自己一樣天真,此時聽邵瑜解釋起來,才明白里面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只是即便這般,她心里難免還是覺得有些難過,她從來沒想過宗門會不信任自己。
邵瑜說道:“等你越來越重要,對于這些事情會有更深層次的理解。”
“那我現(xiàn)在呢?就這樣默默忍著嗎?”陳瑩不解問道。
邵瑜說道:“你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是提升實力,不要當(dāng)一個沒有任何話語權(quán)的小卒?!?br/>
這日之后,陳瑩的修煉倒是越發(fā)努力起來。
陳瑩的狀態(tài)影響了邵青蘿。
原本邵青蘿還一心想著鳳晏川,但身邊有個打了雞血修煉的陳瑩,再加上邵瑜不斷的夸贊,間或一些滿是惋惜的神情,讓邵青蘿有了危機(jī)感。
邵青蘿本想著筑基后就躺平,如今身邊多了個打了雞血的陳瑩,她想躺也躺不下來。
陳瑩得了邵瑜的指點,心下便想著要努力回報邵瑜,她知道邵瑜什么都不缺,也知道邵瑜最頭痛的就是邵青蘿。
陳瑩直接搬到了邵青蘿的院子,兩人每日朝夕相對,儼然就是邵青蘿的大師姐。
邵青蘿總覺得自己白日里已經(jīng)夠努力了,夜間便想要放松一下,但邵青蘿搬進(jìn)來后,她便連一點休閑時光都沒有了。
每日里天還沒亮,陳瑩便在院子里練劍。
天剛黑起來,陳瑩屋子里便開始點燈修煉。
若是陳瑩只是自己努力,邵青蘿或許還不會說什么,偏偏陳瑩要拉上邵青蘿一起。
邵青蘿拒絕幾次,陳瑩也沒有強(qiáng)迫她,而是直接坐在邵青蘿面前,那一雙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邵青蘿倒是想做別的事,只是她剛剛有什么動作,陳瑩總會鬧出很大的動靜,讓邵青蘿壓根得不到半點休閑時間。
最后邵青蘿被迫和陳瑩一起修煉,陳瑩方才消停下來。
邵青蘿本來心里滿是抵觸,但她很快發(fā)現(xiàn),在自己跟隨陳瑩修煉后進(jìn)步神速,她的修為變化沒有瞞過邵瑜。
邵瑜破天荒的夸了邵青蘿。
“爹真的覺得我進(jìn)步很快嗎?”邵青蘿被夸贊的時候,人還有些暈乎乎的。
邵瑜對于陳瑩不吝夸贊,但對于邵青蘿,卻一句都沒有夸過。
邵青蘿此時被夸贊,倒是有一種從陳瑩手里搶下這份榮譽(yù)的感覺。
在得到邵瑜的肯定答復(fù)后,邵青蘿忍不住挺起胸膛,朝著陳瑩炫耀道:“他在夸我?!?br/>
相比較邵青蘿滿是炫耀的模樣,陳瑩卻顯得淡定很多,她做這一切本就是為了邵青蘿變得更好,如今邵青蘿被夸贊,她自然只會覺得開心。
反倒是邵青蘿,沒有看到陳瑩氣急敗壞的模樣,她心里還覺得有些沒趣,但又轉(zhuǎn)念一想,也許陳瑩只是將心思全都藏在心底,邵青蘿便又飄了起來。
邵瑜如此教授了一個月,邵青蘿現(xiàn)在壓根不需要任何人催促,就能自覺主動修煉。
而他們這么多人,在秦州耽誤了這么久,也該啟程返回宗門。
秘境被虛空裂縫吞沒的事,鬧到最后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結(jié)果,幾家商量了一番后,便又由各家精銳聚集在一起,組成一支隊伍,跑到修仙界各處去尋找新的秘境來代替秦州秘境。
而繁華的秦州失去了這個秘境,也注定要逐漸沒落下去。
至于蘇心幽的事情,各家怎么想都不會擺在明面上,只是私底下派出去的人,仍舊在各處瘋狂尋找蘇心幽的下落。
蘇心幽所在的宗門清音宮,一如原本劇情中那般闔宗覆滅。
只是這一次動手的人不是邵瑜,而是慕容家。
慕容增失去了親兒子,又沒有得到蘇心幽的消息,轉(zhuǎn)而便將所有的怒火,全都撒在清音宮身上。
清音宮本來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宗門,門內(nèi)甚至沒有化神期修士,只有一個元嬰后期修士坐鎮(zhèn)。
這樣的宗門,在修仙界里,幾乎是一抓一大把,此時被驟然覆滅,也只是讓修仙界修士們茶余飯后之余唏噓幾句,甚至他們連明面上指責(zé)慕容家都不敢。
修仙界階級森然、強(qiáng)弱分明,因而強(qiáng)者對弱者似乎有著絕對的壓制。
慕容家滅了清音宮,又轉(zhuǎn)而將槍口對準(zhǔn)孟家。
畢竟在陳瑩的解釋里,孟青昭當(dāng)時在密室當(dāng)中,可沒有幫過慕容齊。
話雖如此,但是誰也不知道,慕容家這么做,到底是為了給死去的慕容齊報仇,還是試圖從孟青昭嘴巴里查到更多蘇心幽的線索。
孟青昭雖然一直被孟家護(hù)著,沒有受到半點來自慕容家的傷害,但他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卻著實不太順利。
孟家沒有對自家子弟用真言訣,但卻拿出了一面驗真鏡,幾乎是和陳瑩面對的是一樣的情形。
但孟青昭結(jié)果卻很慘。
他本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但因為驗真鏡的結(jié)果,家族知道了他的謊言,即便是族長父親有心袒護(hù),但孟青昭依舊被認(rèn)定為“重女人輕家族”,孟青昭直接失去了家族的信任。
因為孟青昭的隱瞞欺騙,讓孟家尋找蘇心幽的進(jìn)程,直接比其他勢力慢上一大截,孟青昭被遷怒之下,得到了一個禁閉五十年的懲罰。
邵瑜一行啟程返回天衍宗,但鳳晏川卻去了靈劍宗。
鳳晏川在秘境中救了白辰州,靈劍宗宗主為了表示感激,主動提出讓鳳晏川去靈劍宗劍冢內(nèi)歷練劍心。
鳳晏川一去便是一個月,等他回到宗門之后,整個人倒是現(xiàn)在沉穩(wěn)內(nèi)斂不少。
而自家所在的靈曜峰,倒是多了一個常駐編外人員。
陳瑩是百花峰弟子,被邵瑜以給邵青蘿陪伴的理由留了下來。
百花峰在宗門屬于邊緣峰,即便峰主心里有意見,也不敢違逆邵瑜的意思,對于陳瑩常駐靈曜峰之事,百花峰峰主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靈曜峰如今內(nèi)門弟子人少,因而陳瑩待得倒是如魚得水,直到鳳晏川返回宗門,陳瑩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聽見陳瑩主動請辭,邵瑜也并不意外。
“在靈曜峰待得不開心嗎?”邵瑜問道。
陳瑩慌忙搖頭。
邵瑜說道:“那可能是某個人讓你不開心了?!?br/>
陳瑩有些不自在。
邵瑜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便出門歷練一番?!?br/>
“峰主,您出門也要帶著我嗎?”陳瑩詫異問道。
陳瑩只覺得,邵瑜對待自己,似乎過分好了,好到讓她害怕。
她想到宗門里那些流言蜚語,忍不住歪頭悄悄看了邵瑜一眼,生怕對方是真的看上了自己。
陳瑩如今只想靠著自己的本事說話,哪怕邵瑜修為高深,她也只想跟著學(xué)本事,絕對不想當(dāng)一柱掛在邵瑜身上的土菟絲花。
邵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笑著解釋道:“仔細(xì)算算,這應(yīng)該是青蘿第一次出門歷練?!?br/>
陳瑩聽到事關(guān)邵青蘿,倒是瞬間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邵師伯,您為何待我如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