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莊清寧到了鋪子里頭卻是仔細瞧了一瞧,見鋪子里頭鋪地的青磚,大約是因為時日長了,加上不小心被水泡了的緣故,有一塊青磚松動了,其中一個腳踩上去的時候,那青磚便會翹起來一個角。
原來如此。
莊清寧垂了垂眼皮,跟著鄧氏瞧了瞧后面。
鋪子后面有一個小小的院落,加上兩間的房屋。
“這鋪面前頭寬敞,后院雖說小了一些,可兩間房屋剛好能做了庫房來用,另外一間收拾出來住人也是可以的?!?br/>
鄧氏在這兒介紹道:“這院子里頭還有個空地兒,若是想做飯的話,搭個茅草棚,壘個灶臺也就是了。”
“我跟你說莊姑娘,這鋪子當(dāng)真是在鎮(zhèn)上打著燈籠也難找的鋪子,你若是錯過我這地兒的話,還真再也找不著我這樣的鋪子了呢?!?br/>
還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鋪子,這鎮(zhèn)上的確也找不出來像你這個鋪子一般,風(fēng)水不好的鋪子來了,你這嘴當(dāng)真是會說話,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了。
這也就是知道里頭的門道,曉得內(nèi)情,若是不曉得的,還真是要被你蒙了過去的。
章永昌撇撇嘴,張口就像刺兒這鄧氏幾句,也好讓她曉得做人不能太過于自吹自擂了。
可礙于莊清寧在場,這鋪子又是給她租得,若是真跟鄧氏吵了起來,妨礙莊清寧租鋪子的話怕是不大妥當(dāng),便暫且將這滿腹的不滿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鄧氏在那巧舌如簧的夸贊這鋪面,莊清寧是面帶微笑聽著,時不時的嗯上一兩聲。
這態(tài)度說不上不好,卻也絕對說不上十分熱情。
以至于鄧氏這口沫橫飛的說著說著,便停了下來,只看向莊清寧:“這鋪子不賴吧?!?br/>
“還成?!鼻f清寧答道。
這樣的回答,鄧氏聽了很多遍,從一剛開進門之后,她聽到的便一直都是“還成”、“差不多“、”是這么回事”、“大概吧”這樣的話。
這讓鄧氏心里頭有些犯嘀咕,整個人也提不起精神來。
都說褒貶是買家,對這個東西越感興趣的人,越會瘋狂的找出這東西的不足之處來,為的就是好找個由頭來殺價,不多出冤枉錢。
就像方才章永昌那般,上來就說這鋪子風(fēng)水不好的事情,為的就是不讓她漫天要價,他還能坐地還錢。
鄧氏瞧得分明,也知道怎么應(yīng)對,可面對著像莊清寧這般不溫不火,也不說過好的話,卻也不說什么過差的話的人,鄧氏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那你鋪子,你租還是不租?”鄧氏是個不喜歡彎彎繞的人,索性有什么話就直說了。
“既是來看鋪子了,自然就是想租的?!鼻f清寧看著鄧氏笑道:“就是不知道嬸子你,想不想往外租了。”
“這話說得,既是掛了牌子,哪里有不詳往外租的道理?”
鄧氏說完這話,這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些許。
這話,明著是問她往外租不租,實際上是問她的態(tài)度如何,是守著高價錢租不出去,還是愿意便宜一些往外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