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是肖進與應月一家商議的訂婚的日子。
肖進載著應月一家回到應月的九江老家。
這是應塵特意要求的,說是要告知應家的列祖列宗以及應月的母親,肖進當然是自無不可。
肖進帶著日占區(qū)和國統(tǒng)區(qū)的通行證,一路上暢通無阻,來到九江市的一個小縣城,應家老宅是座不小的磚瓦房,典型的鄉(xiāng)紳之家。
四人相繼下車,應塵有些不好意思道:“賢婿見笑了,我應家如今出了祖宅以外,其他的田地都已經(jīng)被我變賣了,如今再無旁物了。”
肖進笑了笑道:“岳父不用憂慮,時年不濟,非人之罪,如果岳父想贖回田產(chǎn),小婿幫您贖回?!?br/>
應塵搖搖頭道:“我們離鄉(xiāng)之時,鄉(xiāng)鄰之間大多冷眼旁觀,回想起當年我應家輝煌之時,年節(jié)前后拜訪者絡繹不絕,人情冷暖不過如此,應家歷經(jīng)此番沉浮,我也是看淡了,只要小月兄妹二人過的好,到哪里都是家,九江我是不會再回了,等我將祖宗排位帶走,便將祖宅也變賣了,一了百了?!?br/>
肖進點點頭,對于岳父的想法他是支持的,畢竟老家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留戀的了。
應塵拿出家中鑰匙打開大門,有塵埃撲面,但不像是很久沒人打掃。
應塵道:“去年年末,我回來過一趟就是想看看祖宗牌位和小月的姑姑。”
肖進疑惑的問應塵道:“應月的姑姑,小月怎么沒跟我提起過。”
應塵道:“小月的姑姑在她倆還很小的時候就嫁人了,她嫁的夫家與我們應家先輩有些愁怨,當時我父親還在世,一怒之下便將小月姑姑逐出家門,不許任何人提及,后來家父去世,小月姑姑仍在與家父賭氣,沒有來為家父披麻戴孝,我一氣之下,就與她斷絕了關(guān)系,此后聽說那一家人已經(jīng)搬去了南昌,我也就再沒見過小月姑姑?!?br/>
“即便后來,小月姑姑多次寫信祈求我的原諒,我也沒給她回信,前些年應家家道中落變賣了所有田產(chǎn),小月姑姑也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消息,托人寄了些錢財和金銀首飾想幫家里度過難關(guān),當時我也是書生意氣,并沒有接受,最后家中一貧如洗,不得不去上海投靠小月舅舅?!?br/>
“現(xiàn)在想想,與小月姑姑的這場賭氣竟然竟然整整耗費了我們二十幾年的時光,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的活頭了,我也不想讓自己和小月兄妹的人生留下遺憾,所以這次訂婚,我打算把小月姑姑請來,賢婿你意下如何?!?br/>
肖進點點頭道:“岳父,這是應有之意,祖父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了,況且姑姑也已經(jīng)為自己當年的舉動贖罪了,您也應該原諒她,畢竟您二位是親兄妹啊?!?br/>
應塵見肖進應允,便不再多說什么,帶著應星開始打掃起屋子。
應月也準備去拿掃把,肖進忙上前一步拿到掃把。
笑道:“等我們訂了婚,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可不想看到你灰撲撲的樣子,這樣太破壞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了。”
應月起先在聽到一個從未聽聞的姑姑和父親多年來的恩怨情仇,心中沉甸甸的,聽到肖進這話,心中不由放松了許多。
應月心中跟抹了蜜一樣的甜,她輕聲說道:“肖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還沒進你家的門呢,這是我家,你可不許這么護著我,不然我父親不罵死我才怪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