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對程岫來說并不陌生,多少次,他都是在這樣的搖晃中,看著敵人灰飛煙滅。
余先生見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以為嚇傻了,趁機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戰(zhàn)斗會比你想象的更加殘酷,現在收手正是時候?!?br/> 程岫說:“不管你是不是演戲,在dh33星打你的時候,我可沒有演戲,也沒有找替身演員,每一個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人都是我親手造成的。殘酷是什么,我一定比你知道得更清楚?!?br/> 眼見勸說無效,余先生不再浪費口水:“隨便你。但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要說我沒有提醒過你。”她站起來,朝門的方向走了幾步,突然腳尖踢起剛剛丟在地上的槍,槍飛到對面的墻壁上又彈了回來,正好落入她的手中。她回身就朝程岫所在的位置連開三槍。
但是,打了個空——
剛剛坐在那里與她談笑風聲的人不見了,只剩下空蕩蕩的儀器臺在閃爍的報警燈下忽明忽暗。
余先生雙手握著槍,神情戒備。
假宋昱曾經說過,在他們的計劃中,如果有阻止成功的變數,就一定是曹琋和程岫。所以他建議,要不將他們閑置,要不將他們處置。
她之所以放出底牌,和程岫說了半天的廢話,就是想要放松對方的戒心。臥底警察總是讓人聯想到正義,加上她之前在先生的槍口下救下他,一定會讓他疏于防范,可是她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程岫壓根不走尋常路!想取得他的信任,放松戒備,比撕光先生所有的面具還難。
她向前走了兩步,猛然拉開儀器臺旁邊的柜子,柜子里并排放著兩大瓶藥水,玻璃瓶身倒映出她黑漆漆的輪廓,凌亂的發(fā)絲像是在嘲諷她的緊張。
撲通、撲通。
人緊張的時候,心跳聲就格外的清晰。
右前方發(fā)出細微的聲響,余先生眼皮子一抬,豁然轉身,眼前黑影一閃,一大瓶藥水朝著她的腦袋砸下來,玻璃碎裂開來,藥水飛濺,有幾滴落在她外露的手背上,立刻紅腫起來。
她忍著痛,朝著四周胡亂開了幾槍,身后又發(fā)出了幾聲細微的聲響。她認為是聲東擊西,反而推開了幾步,獰笑著說:
“這個房間一共這么大,你覺得你能躲多久?”
“現在出來,我們還可以好好談一談。殲滅九千獅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我們完全可以聯合起來,你想要加入就加入吧,只要不拖我的后腿。”
星艦搖晃得越來越頻繁,并且能明顯地感覺到它的移動。余先生不得不背靠著墻壁,才能勉強站穩(wěn)。
“戰(zhàn)斗愈演愈烈,我們隨時可能撤離,你打算躲在這里,和星艦共存亡嗎?”余先生假裝站不穩(wěn),彎下腰,但是眼睛的余光一直打量著可以藏人的柜子。
吃過一次虧,她不敢再貿貿然地沖上去,這恰恰給程岫提供了**的時間。體內的藥效比想象中的更難克服,剛才丟出一個玻璃瓶已經用光了他吃奶的力氣。要不是余先生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他發(fā)出的動靜是故意的,恐怕現在他已經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通訊器在逐漸凝固的空氣中響起。
余先生剛接通,就聽到對方問:“程岫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余先生心中一動,忙道:“是的,我們剛剛聯手對付了先生。”
對方說:“系統(tǒng)鎖已經破解了一部分,他的朋友正趕過去找他?!?br/> 余先生道:“是曹琋嗎?很漂亮的少年?”
“的確很漂亮,但一點兒都不像少年。尤其是冷冰冰地看人的時候,可怕極了?!?br/> “讓他快點過來,他的朋友正在等著他?!?br/> 砰砰砰……門的敲擊聲響起。
余先生笑了笑,單手舉著槍,慢慢地朝著門的方向走,嘴里嘀咕著:“抓不到小的,抓到大的也不錯。抓不住活的,打死一個也很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