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韓劍留正和花鳶語在寄秋林的亭子里,他不知為何感到氣氛有些沉重。
“語兒,到底怎么了,你說句話啊?!表n劍留有些奇怪的對低著頭的花鳶語說道。
半晌后,花鳶語終于幽幽開口道:“我被我爹私自定了婚約,他真是太過分了,問都沒有問我,我才不會答應(yīng)呢?!?br/> 韓劍留的神色猛然一僵,他整個人愣在原地沒有出聲,不知道腦中在想什么。
片刻后,韓劍留抬起頭對花鳶語笑著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你成婚的人一定也是萬中挑一的天驕,為什么不答應(yīng)呢?!?br/> 花鳶語剛想說就算私奔也不會去成親,聽到韓劍留的話不由反射般突然站起身,她不敢置信的盯著一臉笑呵呵的韓劍留。
花鳶語七年前初次見面就已經(jīng)喜歡上韓劍留,她相信韓劍留對自己也是一樣,不然怎么會每天冒著巨大危險,來花家后山陪自己,然而現(xiàn)在韓劍留竟然無視七年來的感情,像個普通朋友一樣說著朋友的話。
花鳶語只感覺心如刀絞一般痛,連腦袋都開始發(fā)昏,站都快要站不穩(wěn)。
韓劍留仿佛沒有見到花鳶語的異狀,繼續(xù)笑呵呵的說道:“到時候你們結(jié)婚,我......“
啪!
話還沒說完,韓劍留已經(jīng)被花鳶語狠狠扇了一巴掌,她看著韓劍留眼眶通紅,豆大的淚水不斷流下。
韓劍留摸了摸被扇紅的臉,他看上去有些愕然,看向花鳶語想要說什么,花鳶語卻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夠了!”花鳶語僅僅的兩個字,韓劍留可以聽出撕心裂肺和巨大的悲戚,他的眼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一抹淚光。
韓劍留還是沒忍住,輕輕的環(huán)抱住懷中的伊人,低垂的臉上看不清神色。
兩人就這么保持了很久,花鳶語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這時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韓劍留不由一驚,抬頭一看來人,是一個濃須中年和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
中年男人鐵青著臉看著還靠在韓劍留懷中的花鳶語,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少年則是神情陰冷的盯著韓劍留,他忽然歪著頭一副好奇的模樣說道:“伯父,這難道就是我的未婚妻鳶語姑娘嗎,為什么她靠在別人的懷里啊?”
韓劍留懷中的花鳶語聞聲也回過神來,她有些驚慌看著中年男人,說道:“爹,還有晏、晏顯,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中年男人正是花鳶語的父親,當代花家家主花廣厲。
少年的臉色更是陰冷,他咧嘴笑著說道:“這不是來找鳶語姑娘商討婚事嗎,只是沒想到看到你在和別的男人偷情,還有,我叫晏賢不叫晏顯?!?br/> 聽到偷情這么難聽的字眼,就是憤怒的花廣厲,也不由瞪了一眼晏賢,晏賢見狀低下頭不爽的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偷情?本姑娘和劍留哥哥認識了七年,自小情投意合,兩小無猜,你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晏賢算什么東西,要不是......”
“住口!”花廣厲極其憤怒的打斷了花鳶語,看神情他已經(jīng)在爆發(fā)的邊緣。
花鳶語氣的呼吸都變得急促,可是礙于花廣厲的威嚴和怒火,她只能跺了跺腳轉(zhuǎn)過身快步離開了。
花廣厲沒有阻止花鳶語離開,他沉著臉走到韓劍留面前,冷聲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們怎么認識的,但無論你們認識了多久,無論你們感情有多深厚,你們兩個永遠不可能在一起?!?br/> 韓劍留里里外外都表現(xiàn)的是一個窮小子,不管是修為還穿著,花廣厲自然不會覺得他比得上同為六大武道世家之一,晏家的嫡系晏賢。
韓劍留聞言神色沒有變化,他也沒有反駁,仿佛花廣厲的話是理所當然。
花廣厲見狀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要離去,這時卻只聽撲通一聲,身后的韓劍留突然跪倒在地,他把頭深深埋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都磕出了鮮血。
“花家主,我知道我出身卑微,我知道我修為低下,我也知道我根本就配不上語兒,但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雖然不能讓花家更強大,更不能給語兒的武道帶來絲毫幫助,但比起聯(lián)姻,我可以給語兒幸福?!?br/> 啪嗒啪嗒,韓劍留的淚水如雨水般落下,他壓抑已久的痛苦爆發(fā)出來,聲音都帶上哭腔。
沒有人知道,韓劍留在聽到花鳶語說她定了婚約時,他自己說那番話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痛苦,甚至要比花鳶語刀絞般的痛苦還要痛上百倍不止,就像山崩地裂一般不斷摧垮韓劍留的心神,直到現(xiàn)在花鳶語離去他才爆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