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穆老爺子正是這個目的。
張嫂在被派來穆子言新家之前就受過穆老爺子特地關照,家里穆子言與顧念的相處情況都定時向老爺子匯報。老爺子在顧念開學前就知道兩人分房睡的事情了,想著畢竟下藥傷著了安念如便也并不急著催小夫妻倆。
想著過過氣消了、遺忘了,兩人應該也就恢復了,卻沒想到今天接到張嫂的電話,滿是擔憂的詢問怎么辦。
能怎么辦?
自家孫子這個不爭氣的追顧念追不到就算了,哄老婆也哄不好,還得他一個老頭子出馬。
要真由著這倆年輕人繼續(xù)分房睡下去,那他心心念念的曾孫要等到什么時候?
穆老爺子想著,一錘定音,“張媽,去把少夫人留在客房的東西收拾收拾?!?br/> 之前老爺子揍穆子言的時候,張媽被穆子言涼涼的目光看得陣陣心虛,藏在廚房里偷偷聽著客廳里的動靜,此時聽到名字終于敢走了出來,應了聲便直接上二樓找到顧念的房間了。
顧念拒絕的話語都沒找到機會說出口,只能無奈的偷偷翻了個白眼,認命了。
“見到容閣齊那老古董了?”
顧念點頭。
穆老爺子坐在沙發(fā)上低低嘆了聲,“老顧不說,心里還是想的。聽說容家那丫頭和你關系不錯,有機會的話帶你爺爺去看看那古董?!?br/> “知道?!鳖櫮畲怪^,眸光一時有些復雜。
安念如的出生,顧晚的難產死亡,帶給了顧家的變動看起來比想象的還要可怕。恐怕顧老爺子現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當年一時心軟,同意了顧晚與安國軍的婚事吧。
“爺爺在穆家過得還好嗎?”
穆老爺子冷哼,“能吃能睡能喝,下個月我得和他收生活費了!”
顧念笑,“那我就放心了。穆爺爺,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穆老爺子應著,想著又加了一句,“二樓第一個房間阿……”
二樓第一個房間是主臥,也就是穆子言睡覺的地方。
顧念腳下一頓,差點睬錯一個臺階。穩(wěn)住后,走路的速度卻越發(fā)快了起來。
……
一直到吃完飯睡覺前,整個家里的氣氛都很尷尬。
就算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顧念已經可以接受和穆子言同住一個屋檐下了,可此刻范圍在縮小,縮小到一個房間、一張床上,就覺得全身不自在。
穆子言進房間的時候剛好看見顧念坐立難安的坐在床沿,門一打開就被嚇得站起身,雙手局促絞在一起,對上視線后腳步卻微不可見的向后退。
只是細小的挪動,穆子言將動作間的堤防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彎彎,“不用這么緊張?!?br/> 這話說完,顧念絞在一起的雙手卻更加用力了。
“和以前一樣就好。”穆子言站在衣柜面前,翻找著要換的衣服,回頭看見顧念雙眼中明顯的抗拒心中不免冒出團火,“不說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要真想做什么你覺得你阻止得了?”
說著目光挑剔的掃了眼顧念的細胳膊細腿,十足的嫌棄。
顧念,“……”
這話雖然聽著刺耳,可卻也是這個道理。
就憑她這點力氣,穆子言要真想做什么,她還確實一點辦法都沒有。
新婚那一夜便是活生生的證據。
既然如此那她還擔心害怕些什么,怎么舒服怎么來吧。
顧念之前緊張只是一時的尷尬和沒想通,此時被穆子言一激反倒坦然了,所有局促不安的情緒一掃而空,伸了個懶腰抱起自己的衣物,搶先一步進了浴室。
關門前還不忘回頭嘲諷一句,“女人洗澡后的事情比男人多多了,讓女士先洗是常識,無知的穆軍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