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加入府衙的,俱都是一方好手,有屬于自己的獨門絕技。
鎖鏈嘩啦聲響,虞七沒有反抗,任憑那枷鎖將自己捆束住。
“你這賤民,以為攀附上翼洲侯府,就能與府尊為敵?簡直是癡心妄想!”一道冷笑聲中,四位官差上前,按住了虞七肩膀,猛然一推:“還不快走?!?br/>
“走?怕是走不了了!”虞七幽幽一嘆。
四位官差聞言一愣,隨即便是毛骨悚然,幽邃的小巷內(nèi),不知何時浸染了一層寒霜。
一只白色的油紙上,朵朵紅色的梅花在緩緩綻放。
一襲火紅色的衣衫,纖細潔白的手指,輕輕的握住油紙傘。
潔白如玉玲瓏剔透的腳掌,踩在了泥土上,精致完美的五官,此時全無表情的盯著四位官差。
油紙傘晃動,虛空變換,發(fā)生了某種玄妙的改變。
時空似乎割裂,整條小巷被獨立,分割出了另外一方世界。
“這是……”四位衙役察覺到了虛空變換,頓時身軀顫栗,瞳孔急劇收縮,眸子里滿是駭然。
“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厲鬼?你有如此本事,理應(yīng)被赦封為天地正神,怎么會淪落為孤魂野鬼的地步!”官差聲音里滿是駭然,然后二話不說,徑直棄了虞七,向巷子外奔馳而去。
“逃?逃得掉嗎?”傘女幽幽一嘆,纖細手指緩緩伸出,對著四人逃離的方向一按。
“噗嗤~”
五人心口齊齊露出一道血洞,汨汨鮮血噴涌而出,然后所有血液被女鬼抽干,混元傘搖晃,四具尸體卷起,化作流光沒入了油紙傘中。
“不堪一擊!”傘女瞇起眼睛,看著天空中的大日:“在陽光下行走的感覺和真好?!?br/>
“我怎么覺得,你似乎變得不怕陽光了。以前你尚且被禁錮在酈水河畔,不能掙展,只能捆束一隅之地,面對烈日雖然能現(xiàn)身,但卻是苦苦支撐。有了這油紙傘,你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虞七看著傘女,眸子里露出一抹凝重。
一段時間不見,傘女似乎變得和往日里不太一樣了。
究竟是哪里不一樣,他說不太好。
“我已經(jīng)將領(lǐng)域寄托于混元傘中,再加上純陽之氣的溫潤,已經(jīng)擺脫了諸般桎梏?,F(xiàn)如今,天下雖大,我皆可去得。你這混元傘可真是一件好寶物,有無窮的潛力,當(dāng)真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傘女持著混元傘,眸子里露出一抹贊嘆。
話語落下,不待虞七說話,已經(jīng)又一次鉆入了其腳下的影子中:“我還要借助純陽之氣蛻變,你若無事,莫要驚擾我。這區(qū)區(qū)四個嘍啰,也值得我出手一回?”
抱怨聲消失,虞七苦笑,然后穿過巷子,向著家中走去。
他雖然在進行第一重根本法的最后蛻變,但卻并不代表其沒有手段,體內(nèi)的龍珠伴隨著近些年那先天神水的滋潤,已經(jīng)化作了鴿子蛋大小,其內(nèi)蘊含著不可想象的神威,令其掌握了一些威能。
真龍無上,之所以選擇與人合體,便是因為人類修行一年,便相當(dāng)于真龍修行百年。
那龍珠與虞七合體三年,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祖龍三百年的修為,一顆龍珠已經(jīng)相當(dāng)可觀,其內(nèi)衍生出諸般玄妙的變化。
“風(fēng)波將至,我應(yīng)該去看看姐姐,當(dāng)年殺了孫家夫婦,打斷了孫山的腿,也不知姐姐現(xiàn)在如何了!這三年來我整日里忙著東奔西走度日如年,陶家不斷遭受大變,也顧及不上姐姐了!”虞七心頭念動,腳步緩緩收回,然后轉(zhuǎn)身向村中的孫家走去。
孫家在烏柳村雖然算不得大戶人家,但孫山拜了一位舉人座師,也算是村中名流。
虞七一路徑直來到孫家,擺設(shè)亦如三年前,炎炎烈日下,虞六娘正搓洗著衣衫。
亦如三年前,只是變得更黑了,但身上卻有了肉色,胖了許多。
“娘!娘!我也想要那風(fēng)箏,我也想要那風(fēng)箏吧!”一個小不點自屋子里撲出來,指著村頭不知誰家升起的風(fēng)箏,眸子里露出一抹羨慕、渴盼。
“點點乖,那風(fēng)箏沒有的賣,咱們不要好不好!”虞六娘放下了手中衣衫,將男童抱在懷中嬉鬧。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風(fēng)箏!”孩童哀求著道。
“竟然已經(jīng)有了孩子!”虞七看著那孩童,不由得一愣。
瞧著虞六娘臉上的肉色,雖然看起來黝黑,但并不枯瘦,看起來近些年日子過得著實不錯。
虞七心頭念動,在門前徘徊遲疑許久,終究是沒有邁步走進去,而是轉(zhuǎn)身悄然離去。
他身上背負的因果太多,不想打破了姐姐的寧靜生活。
俗話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錯非造反的大事情,一般都牽連不到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