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亦雙以為,她跟厲擎蒼離婚后,他會立即搬回厲家老宅。畢竟這地方人煙稀少,一個人住未免太寂寞,卻不曾想,他到現(xiàn)在還住在這里。
陸亦雙知道,這門用的是指紋鎖。她試探性伸過大拇指一按,門竟然開了。這讓她不禁聳聳肩——厲擎蒼這個人還真是懶,到現(xiàn)在都沒刪掉她的指紋。
可她一進(jìn)門,就看到厲擎蒼大刺刺地站在客廳里,光著上半身,下身穿著一條筆挺的黑色西裝褲。淡紫色的襯衫和深紫色條紋領(lǐng)帶,被他擱在沙發(fā)背上。
這棟別墅采光很好,冬日里的陽光尤其充足溫暖,堪堪地照在他身上,勾勒著他上半身健美的肌理起伏,堪比文藝復(fù)興時代,最完美的大衛(wèi)雕塑。
他看到她,并不驚訝,旁若無人地拿起襯衫開始穿。而陸亦雙卻受不了了,驀地轉(zhuǎn)過身去,滿臉漲紅:“你……你怎么在客廳里換衣服?”
“這里是我家,我愛在哪里換衣服,就在哪里換?!眳柷嫔n的聲音里,略帶著點戲謔,“你有意見?”
“那……那你明知道我今天早上要來,也不回避一下……”陸亦雙急得幾乎要跺腳了。
厲擎蒼已經(jīng)穿好襯衫,系好領(lǐng)帶,正扣著一顆價值不菲的藍(lán)寶石袖扣:“這么忌諱干什么,難道你沒看過?”
“……”陸亦雙臉皮薄,頓時又漲得通紅,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轉(zhuǎn)眼間,厲擎蒼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說就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翻過來,靠近她,戲謔地說道:“還是,你對你的定力沒信心,怕被我引誘?”
“厲擎蒼!”陸亦雙終于忍無可忍,驀地推開他的雙手,怒目圓睜。
玩夠了,厲擎蒼意興闌珊,聲音也變得強(qiáng)硬起來:“陸亦雙,你最好給我弄清楚,你現(xiàn)在的身份是女傭,能對雇主直呼其名嗎?而且,誰允許你不敲門就直接進(jìn)來的?”
“厲擎蒼……”現(xiàn)在,陸亦雙雖然氣,但也明白他說的話很合理,就只能認(rèn)慫,“先生……我不是故意直接進(jìn)來的,是你忘把我的指紋給刪掉了……”
厲擎蒼聞言,深沉的黑眸染上了幾絲幽暗——哪里是他忘了,他根本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刪掉她的指紋。
“去做早餐?!彼致暣謿獾爻畹?。
“啊?你明知道我不會……”陸亦雙驀地抬頭,當(dāng)對上他陰鷙的雙眸時,下面要說的話,就只能生生憋回肚子里,“好,我去做?!?br/>
?。?br/>
陸亦雙的確是不會做飯。
她發(fā)現(xiàn),廚房里食材齊全,就打算憑感覺,做一份西式早餐。因為在她的認(rèn)知里,西式早餐似乎是最簡單的,不就是面包,火腿,雞蛋,水果,牛奶之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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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別墅的餐廳非常精致而敞亮,透過旁邊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絢爛而一絲不茍的別墅配景。冬日的暖陽也透過這落地窗,調(diào)皮地在大理石餐桌上跳舞,充滿了一種能溫暖人心的感覺。
坐在餐廳里等早餐的厲擎蒼,心情無疑不錯。他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心里充斥著他最愛聽的,古典音樂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