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厲擎蒼心靈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不可控制地被觸動了一下。
“厲擎蒼,你終于回來了!”陸亦雙已經頂著凌冽的寒風,在這里等了整整兩個多小時。她感覺身體都快要被凍僵了,因此一看到厲擎蒼那挺拔的身影,就像看到了救世主般,連忙抱著仔仔跑過去。
但當她跑到他面前,看到他雙眸里的陰鷙后,又忌憚得立即改口:“厲先生?!?br/>
她靠近后,厲擎蒼才發(fā)現,她小巧的鼻翼被凍得通紅,裸露在外的十根手指,看起來甚至有些僵硬……他眸光驀地一沉:“我早上跟你說過,我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收拾東西消失了?!?br/>
“對,你說過……”一想到早上,自己就這么被他直接開口要趕走,她心里到現在還委屈著,而這些委屈也滲透到了她的語氣里,“但是,我看到旺財……仔仔很難受的樣子,我不忍心,就帶它去看醫(yī)生了?!?br/>
縮在她懷里的仔仔輕叫了兩聲,似乎想要證實她所言非虛。
在厲擎蒼絞得越來越厲害的眉頭下,陸亦雙繼續(xù)沒底氣地說道:“醫(yī)生給仔仔輸了一些復方氯化鈉,還喂了一點黃連素,仔仔就好多了。然后,我?guī)剡@里,本來想把它放下就走的,可我沒有鑰匙,指紋鎖也失靈了,打不開門,就只好在這等你回來……”
聽完她的解釋,厲擎蒼眉翼稍稍放松了些——這別墅門用的雖然是指紋鎖,但他如果沒有設置用指紋打開的話,就只能用鑰匙打開。
他的目光漸漸落在她身后的墊子上:“那,這怎么回事?”
陸亦雙連忙解釋:“因為這別墅里沒有多余的床,這是我昨上買了,準備用來打地鋪的,今天寄過來了……不過我想,應該用不上了……”
厲擎蒼分明能聽出來,她這最后一句話,字里行間夾雜著一種惋惜和失望的情緒,這讓他唇角不著痕跡地往上揚了揚。
“啊噗……”陸亦雙吹了太久冷風,鼻子有些不通暢,她不可控制地打了個噴嚏,卻仍然將懷中的仔仔抱得緊緊的,一副生怕它丟了的樣子。
厲擎蒼看了,不禁有些氣:“你把仔仔抱這么緊干什么?”
他這句話,就如一根細針,驀地扎到陸亦雙的心上般,讓她心里一刺,聲音里帶了點鼻腔:“它的病剛好,不能受涼……它可比我重要多了?!?br/>
厲擎蒼聽著她這委屈的聲音,眸里的落寞,氣得都覺得有些好笑了——一只狗,比她重要?她這是什么邏輯?
但驟然間,他就想起了早上,就因為她喂了仔仔生肉,他就要把她給趕走……
她當然不會知道,他只是拿仔仔當借口而已……
她是以為,仔仔在他心中的地位舉足輕重,所以才會這樣,不顧自己地照顧仔仔?
他緊緊盯著她的雙眸,心中愈發(fā)疑惑——他為什么會感覺到,經過了這大半年,她似乎開始在意他,重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