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琳的精神世界中。
奧托站在了一道金色的門扉前,門扉的背后是什么,他心里也非常清楚,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五萬年來如一潭死水般的靈魂在這一刻發(fā)生了顫動。
如【無限】所料,應【真我】之愿,在第二律者完全覺醒之后震蕩亞空的力量下,拘束時間的門扉就此現(xiàn)界。
穿過門扉,他將要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沙尼亞特先祖,時間的律者。
而他畢生的愿望的答案,也將從此得到。
他壓下靈魂的激動,他知道程立雪不可能拖住西琳的精神太久,即便她是赤鳶仙人于五百年后再次教導長大的弟子,并且還有著羽渡塵的幫助,但要想戰(zhàn)勝西琳,尚且不足,若是由那位赤鳶仙人親自出手,恐怕在太虛劍神落下的那一剎,西琳的精神就會被徹底擊潰,而要是那樣的話,這道門扉也絕對會被毀滅。
【無限】的蛇主不會讓這件事情發(fā)生,在自己帶著程立雪和黛絲多比婭直抵西琳所在的巴比倫塔執(zhí)行斬首行動的時候,赤鳶將羽渡塵給予程立雪,而她本人則被蛇主所困住,無法脫身。
如果自己這邊斬首行動失敗,或者說,大概是必然會失敗,西琳也不可能把第二次大崩壞的范圍進一步擴大了,畢竟是有人會負責兜底的嘛。
只要到時候來的不是【鏖滅】什么都好說。
本來現(xiàn)在自己等人所要面對的西琳會更加強大,奈何西琳為了獲取更多的崩壞能,將自己從月球那邊得到的風之律者、炎之律者和死之律者權能分別通過理之律者的力量,復現(xiàn)為自己以前的朋友的模樣的擬似律者,派遣她們分別抵達了三座城市進行破壞,結果……
被派遣去芬蘭的擬似風之律者阿芙羅拉被塞西莉亞秒殺,派遣去哈薩克斯坦的擬似炎之律者阿加塔被赤鳶仙人秒殺,以及被派遣去新西伯利亞的擬似死之律者佳莉娜則是被黛絲多比婭擊殺。
三顆寶石全部落入了天命之手,當然赤鳶仙人那邊的寶石還是奧托自己用了點以前的人情換的……
總而言之,天命對于三位擬似律者的作戰(zhàn)還是相當迅速和及時的,其中也用到了一些來自某位“商人”的信息情報,不然也沒那么快反應過來得到三個擬似律者的坐標和襲擊的地點,也因此,西琳沒有獲得到足夠的崩壞能,還失去了三顆律者核心。
在被現(xiàn)實給揍了一頓之后,西琳似乎突然間轉了性子,命令貝納勒斯和其他她所創(chuàng)造的崩壞獸開始鞏固她在西伯利亞的陣線,她在剛從月球回來的時候,就殲滅了天命留守在巴比倫塔的駐軍,并以巴比倫塔為中心毀滅了大范圍內(nèi)的所有生命。
如果不是那位“商人”提供的情報,在天命及時作出反應之前,那三位擬似律者里面至少會有兩位造成足夠的破壞使得西琳收集到大量崩壞能,而在那之后,恐怕整個西伯利亞都會難逃一劫了,并且不止如此,西琳很有可能會制造出比現(xiàn)在要多數(shù)十倍的崩壞獸出來,那即便沙尼亞特家跟卡斯蘭娜家全家族懟上去也攔不住啊。
至于那位“商人”……奧托心里也清楚的很,也是他們中的一位,他們允許或者被迫允許第二律者的誕生,但如果第二律者想造成更大范圍的破壞,沒門。
對于西琳轉了性子這件事,奧托估計她大概率是在權能完全覺醒之后直接碰上了那位沙尼亞特家的先祖,然后在一瞬間被秒殺,雖然沒有留下記憶,但留下了一些本能反應……所以在三個擬似律者被擊敗后,西琳第一時間沒有選擇殺到天命這邊來親自回收,而是選擇了留在巴比倫塔內(nèi)發(fā)育……
如果不是西伯利亞內(nèi)還有大量的幸存者,奧托都想直接導彈洗地把西琳使用崩壞獸所制造出的防線給一次性擊潰了,因為要照顧到幸存的平民,天命和逆熵的軍隊戰(zhàn)線推進的速度相當緩慢……
他不知道的是,在某個世界線里面,西琳就是獲取了大量崩壞能后摧毀了整個西伯利亞,幸存者不足一百名,于是那個世界線里的他就毫不猶豫地使用了重型武器進行地毯式打擊掃清了絕大多數(shù)的崩壞獸。
現(xiàn)在西伯利亞并沒有被完全摧毀,但是留下來的幸存者又成為了天命和逆熵推進戰(zhàn)線的制約……大量的崩壞獸僅憑天命和逆熵目前的女武神以及泰坦部隊,很難做到殲滅,但如果要用上重型武器,則又是會造成平民的大量死亡。
奧托是無所謂,但是他不想被逆熵借此做文章,所以之前指定戰(zhàn)略的時候,他只是隨口提了一句,遭到了德麗莎的激烈反對之后借此下了臺階。
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不可能一直坐在主教的位置上,復活卡蓮所需要的代價,以及在那之后的清算……所以他非常需要在其他人的眼中將德麗莎的形象和地位給立起來。
奧托推開了金色的門扉,這是一片純白的空間,而在他視線的盡頭,一名銀發(fā)銀瞳的青年坐在王座之上,一只手抵著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奧托·阿波卡利斯?”青年開口到。
“正是?!眾W托欠身說到,“很榮幸看到您的模樣,尊敬的沙尼亞特家先祖,英雄們的領袖,路西法·沙尼亞特大人?!?br/> “呵……之前我也想過,在重新建立了與世界的連接之后,除了西琳,第一個見到的人會不會是你,某種意義上你還真沒令我失望。”路西法的語氣毫無波瀾,完全沒有他所說話語中所應有的調(diào)侃語氣。
奧托一直保持著躬身低頭的姿勢,他極盡謙卑,為了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為了實現(xiàn)自己五百年來的執(zhí)念,他愿意放下一切。
“嘖……”路西法似乎對什么事情感到了不滿,“時間有限,長話短說吧,你是來問我有關靈魂的事情的,對吧?或者說,復活卡蓮的可能?”
“如您所想。”奧托的頭更低了,他沒有想為什么這位沙尼亞特家的先祖會知曉他的目的與想法,因為傳說里路西法本來就能知曉未來,而且樂土里的那位……也是在見面之前就似乎已經(jīng)對他有了很多了解。
這也是奧托敢和【無限】的蛇主談條件的底氣,他不相信有關自己的事情路西法誰都沒說,而若是路西法所知曉的未來里需要自己的存在,那么自己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一張底牌——他可以以此談條件,雖然也還是不能過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