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維蘭的動作引起了丹尼斯的注意,他瞪圓了眼睛,吃驚地問道:“你要干什么”
????“你比任何時候都需要這個泉水,即便是主神,也不會對我的做法降下責(zé)罰吧”索維蘭的手在石碗上頓了頓,但還是堅定地將它拿了起來,遞給了站在一旁的丹尼斯。
????“看在主神的份上,放回去,索維蘭,這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恩澤?!钡つ崴瓜蚝笸肆艘徊綀远ǖ卣f道,“而且這一路上,真正發(fā)揮力量,找到泉水的是你,無論從何種角度,我都無法接受這個珍貴的饋贈”
????“我們已經(jīng)在圣歌森林中耽擱很久了,”索維蘭認(rèn)真地看著丹尼斯,“即便我們立刻就能出去,你的腿傷也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難道你想以后瘸掉么為了你自己,丹尼斯,接受它,如果你還當(dāng)我是朋友的話”
????說著,索維蘭走了過去,將石碗不用分說地塞到了丹尼斯手上,然后把他的左腿架到了自己的膝蓋上。丹尼斯低著頭,看不出他的表情。
????正如索維蘭預(yù)想的,當(dāng)褲腿慢慢挽上去時,丹尼斯腿上的傷勢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異常嚴(yán)重的地步,被樹枝夾住的小腿一片黑紫,明顯挫傷的位置上甚至溢出了鮮血。
????“見鬼,已經(jīng)嚴(yán)重到這個地步了么”索維蘭吃驚地說道,“你這家伙,怎么不說一聲”
????“還能說什么停下來么這一路走來,我們每次都和死亡相距這么一點點,”丹尼斯苦笑著用手比劃出一個微小的縫隙,“能活下來,最后還能找到不老泉,我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好吧,好消息是我們活下來了,”索維蘭看著丹尼斯說道,“不過壞消息是,你只能期望這個泉水真的像傳說中那么神奇,不然,以后你就只能和拐杖形影不離了?!?br/>
????丹尼斯瞪了一眼?!澳阍谫|(zhì)疑主神的威能么我是不會懷疑的?!彼÷曊f著,然后將石碗中的泉水慢慢倒在了受傷的小腿上。
????“見鬼我是讓你喝掉,你怎么直接倒在傷口上了”索維蘭有些無語地抱怨道,“看在主神的份上,你把這當(dāng)成涂抹傷口的藥膏了么”
????丹尼斯一愣,顯然沒想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不老泉用來治療傷口到底是喝掉還是涂抹上再說,你不是也不清楚怎么用么。”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看著索維蘭為之氣結(jié)的表情繼續(xù)道,“好啦,如果這個泉水真的那么神奇,不管怎么用都會有效果的。”
????索維蘭對這個家伙已經(jīng)徹底無語了。“求你閉嘴吧”他指著丹尼斯說道,“剛剛還跟我說無法承受,現(xiàn)在就滿不在乎地用了,真正應(yīng)該被主神懲罰的是你”
????沒等索維蘭的話說完,他們兩個的目光就被丹尼斯腿傷發(fā)生的變化吸引了過去。倒在小腿上的泉水并沒有滑落到地上,而是盤旋著聚攏到一起,慢慢從皮膚表面滲了進去,然后,那些淤青、紅腫、還有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變小,最后消失無蹤。
????他們震驚地看著恢復(fù)如初的小腿長大了嘴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或者說如此神奇的泉水。
????“快,站起來走一走,看看是不是真的痊愈了”索維蘭高興地說道。
????丹尼斯興奮地點著頭,然后立刻竄了起來,長時間的行動不便實在讓他受夠了??蓜倓傔~出一步,便狼狽地摔倒了地上。
????索維蘭愣了一下,焦急地問道:“怎回事泉水沒有效果么主神在上,這不太可能吧”
????丹尼斯趴在地上剛忙擺了擺手?!皼],沒事?!彼匦抡玖似饋?,嘗試著用受傷的左腿接觸著地面,“太久沒有用力,稍微有些不適而已”
????“該死的家伙,你怎么不去死”索維蘭大喊著抓起一塊石頭,毫無顧忌地扔了過去,“我真應(yīng)該直接把泉水喝掉,是的,留給你完全是一種浪費?!?br/>
????“你這么說可就太無情了,我的朋友”丹尼斯單腿跳著躲過了飛來的石塊,然后將手中的石碗鄭重地重新擺在原來的位置上,“不過說真的,我們的試煉到底是通過了還是落選了”
????“哦,你還在乎”
????就在這時,腳下的大地忽然震動起來,不老泉后面的樹林竟然動了,就像拉開的幕布一樣退向了兩邊,柔和的光芒閃爍著從后面放射出來,越來越亮,就像一扇敞開的金色大門,將他們的身影包裹進去。
????下一刻,濃霧中的圍城重新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沒有了闖入者的身影,那方清澈的湖泊依舊躺在那里。不老泉的水珠晃動著重新凝結(jié),落下,發(fā)出亙古不變的顫音。
????圣歌森林外面的石陣旁,聚集了比試煉開始時更多的人,很多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奴仆、傭人都遠遠地圍了過來。身份地位上的差異導(dǎo)致他們不敢靠得太近,但是無法揮去的好奇心促使他們趕過來一探究竟。
????跟外圍平民的竊竊私語不同,以國王艾登為中心,聚攏在一起的王公貴族們則完全沉默著,不發(fā)一語。壓抑的氣氛籠罩在人群之中,原因很簡單,因為國王陛下的獨子,索維蘭王儲殿下至今沒有從圣歌森林中傳送出來。
????距離秩序試煉結(jié)束的時間越來越近了,甚至本次參加試煉的學(xué)員基本上都已經(jīng)返回了石陣,可是艾登始終沒有等到索維蘭的身影。起初,他還能坐在帳篷中比較輕松地派遣禁衛(wèi)打探一下返回的學(xué)員們的情況。
????但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他的耐心已經(jīng)被消耗殆盡,就在剛剛秩序圣堂騎士團團長烏普蘭前來報告試煉馬上就要結(jié)束時,艾登再也無法安坐于寶座之上,出于一位父親的本能,他第一時間來到了石陣旁,焦急地等待著。
????教宗卡斯羅尼,王國御前大臣,甚至其他頂級貴族們,這里的人越聚越多。有些人真正擔(dān)心索維蘭的安慰,有些人則是抱著幸災(zāi)樂禍的心理圍觀而已。對于無所事事的貴族而言,緋聞、流言、甚至別人的悲劇,都是他們活下去的養(yǎng)分。對于陰謀家來說,突如其來的意外才會開啟嶄新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