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到馮庭家樓下,馮庭推車門下來,顧聞柯緊隨其后。
這時一男一女兩個小孩追逐著跑過來,馮庭分神兒,沒瞧見,眼看著撞上,她往后撤退一步,頓時失去平衡,幸好顧聞柯在身后,單掌攤開,握住她的肩膀。
不過兩個小孩子顯然不知自己在樓下打鬧撞到別人身上屬于犯錯,小男孩繞道顧聞柯身后,小女孩站在馮庭身前,兩人僵持著,嬉笑的圍著他們轉(zhuǎn)圈。
直到帶孩子出來遛彎的家長跟過來,看家這一幕大聲呵斥。
并把小男孩和小女孩子扯到自個身邊,對馮庭和顧聞柯道歉。
“不好意思啊?!?br/>
顧聞柯垂眸問馮庭:“沒事吧?”
“沒事……”
馮庭松口氣,站好。
兩個小孩子被家長訓(xùn)斥,這才聽話,面對著他們低下頭。
這個小插曲過后,兩人進(jìn)了電梯間,顧聞柯手從兜里拿出來,目送馮庭上樓。
她打開電梯間的門,轉(zhuǎn)身,隔著玻璃門對他招手。
“明天公司見?!?br/>
也不知顧聞柯聽到?jīng)]有,他只是凝望她,目光深邃,勾起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
馮庭留下一抹細(xì)影,慢悠悠上了電梯。
不知秦樂天具體怎么解決的事情,等馮庭回來,兩人沒在家。
她扶著鞋柜脫下鞋子,整齊的碼到鞋柜里,拿出拖鞋,活動著肩頸進(jìn)廚房,給自己到了一杯溫水,一飲而盡。
隨后拿上睡衣進(jìn)了浴室,脫干凈衣服,隨手一抹鎖骨,蹭到脖子上的項鏈,這才想起還戴著簡直不菲的東西。
她掂起纖細(xì)的足,湊到身后一面梳妝鏡上,小心翼翼的把項鏈摘下來,掛到項鏈架子上。
洗去一身污濁,她裹著干發(fā)帽出來,仰著頭從項鏈旁經(jīng)過,走兩步,又退回來,退到項鏈面前,彎腰,與項鏈平齊,目光耐心細(xì)致的,從項鏈做工和紋理上,一一掃過。
她欣賞半晌,摸了洗手臺一旁的手機(jī),對準(zhǔn)項鏈,調(diào)焦,盡量拍的清晰無比。
隨后把照片發(fā)給秦思明,【你找人幫我評估一下,這項鏈價值多少?!?br/>
秦思明說:【稍等?!?br/>
馮庭把項鏈摘下來,掛在中指和食指兩指間,把頭上干發(fā)帽扯下來,有一下沒一下的擦頭發(fā),出了浴室,回到臥室。
秦思明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馮庭吹干頭發(fā),護(hù)理好臉,正在涂抹身體乳的時候,他就找專業(yè)人士看過來。
人家一眼就辨別出,是今年米蘭時裝周前后,在拍賣會上驚鴻一現(xiàn)的米蘭輕奢珠寶系列里的一款,oversize絕對是這款珠寶流行趨勢中的關(guān)鍵詞,華麗復(fù)古的古典主義風(fēng)格,很有存在感的大牌設(shè)計。
估價。
七位數(shù)。
馮庭看見最后三個字,雙腿都軟了。
本來她還想,如果僅是幾萬,那就照單全收了,就算是幾十萬,也不至于讓她腿軟。
她痛心疾首瞧著項鏈,擁入懷中,心情難以言語。
這個時候秦樂天才從外面回來,哼著小曲打開門。
趙涼涼委屈巴巴的哭了一晚上,挺可憐的,秦樂天剛才就把她帶到附近小吃街,點(diǎn)了兩份黃燜雞,請她吃飯,如今凍結(jié)的卡沒銷,秦樂天也就只能請得起黃燜雞。
趙涼涼了解到馮庭并不是秦樂天有血緣的姐姐,有些在意,就希望秦樂天趕緊搬出去,還是住回原來學(xué)校附近的房子。
以前秦樂天對她言聽計從,什么都滿足,這次馮庭幫他調(diào)整了高低位,秦樂天就硬氣多了。
一板起臉,趙涼涼就趕緊表示,只是個建議,搬不搬出去,都尊重他的想法。
原來趙涼涼上個月就跟那小子分手了,那小子壓根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趙涼涼也是一時腦熱,才犯了糊涂。
秦樂天其實想問趙涼涼跟那小子有沒有發(fā)展到滾床單的程度,以前他眼里容不下沙子,問題到嘴邊,竟然沒問,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是很在乎答案。
所以他才認(rèn)為自己早就不喜歡趙涼涼了,原先痛苦,只是不甘心。
他脫下來外套,低頭看見鞋柜里的女鞋,知道馮庭回來了。
走到她門口,敲了敲臥室門,推開。
卻看見馮庭蜷縮在床上,懷里露著什么東西,抬起頭,臉上無精打采的。
“有事?”
今晚馮庭走的時候還興致滿滿,這會兒卻一副霜打了的茄子,變化實在太大,本來想跟馮庭聊幾句關(guān)于趙涼涼的事。
看她這個樣子,撓了撓頭。
“也沒事……”
馮庭又躺回去,半張臉遮擋在薄被之下,甕聲甕氣的說:“沒事就出去,把房門帶上。”
秦樂天探過來頭,悄悄問:“你沒事吧?”
馮庭不耐煩的拱了拱身子。
“我沒事,趕緊出去,讓我冷靜冷靜……”
秦樂天挑眉,還以為是跟顧聞柯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不過她一個愛情專家,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退出去,把房門帶上。
馮庭毫無困意的摟著珠寶躺了很久,才下定決心,摸過來手機(jī),發(fā)消息:【顧太太,顧先生送了我一件禮物,明天你到夜微涼酒吧,我把東西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