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旗帝國曾經(jīng)四方來朝,特別是米勒皇帝執(zhí)政時期,更是霸服四海,憑借強大的后裝步槍,以及一支無敵的蒸汽鐵甲艦隊,讓整個布魯星球為之顫抖……可惜米勒皇帝不該把自己的皇位傳授給斯康夫,這個昏庸無能怯懦的家伙,讓這個偉大的帝國漸漸成為世界的笑柄。
——《特瑞自傳》第一卷
特瑞醒過來了,他并不知道自己身體里多出了一個東西,只是納悶自己為什么會突然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不過剛才那聲槍聲確是很真實,因為清醒過來的特瑞,還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火藥味。
特瑞盡管是新兵,但是基本戰(zhàn)斗素養(yǎng)還是有的,睜開眼睛的瞬間就地一個翻滾,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這個戰(zhàn)術(shù)動作很流暢,甚至出乎特瑞自己的意料??伤裁靼?,現(xiàn)在可不是疑惑這個的時候。
兩眼迅速的掃視一下四周,特瑞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盡管沒什么發(fā)現(xiàn),但下一秒,特瑞還是再次撲進了身旁的石堆。
很好的隱藏了大部分身形之后,特瑞的視線才重新回到地上的那些尸體。
“咦!”
一件深綠色的軍裝吸引了特瑞的注意力,因為在特瑞的記憶中,之前這些尸體里面并沒有這個人。
在藍旗帝國的軍裝中,只有將校以上的軍官,才能穿深綠色的軍服,所以特瑞堅信自己絕對不會記錯。
既然如此,那這個人一定是在自己昏迷之后才出現(xiàn)在這里的。
“這個人是死是活?”
因為此刻那個人臉朝下趴在前方十幾米處,昏暗的環(huán)境讓特瑞看不清對方的死活,因此特瑞也不敢輕舉妄動。
“肩章是綠色的,對方應(yīng)該是叛軍,還是校官以上的軍官,如果能拿到對方的軍牌,那就發(fā)達了?!?br/>
雖然這個距離看不清楚對方肩章上的軍銜,不過就算繳獲最低等級的少校軍牌,藍旗帝國的獎勵也是十分的豐厚。
“富貴險中求?!?br/>
利字當(dāng)頭,特瑞便不再猶豫,雙手緊握著藍旗621式手槍,小心的躍出藏身之處,一邊警惕的舉槍四望,一邊緩慢的靠近那個人。
盡管特瑞努力回憶老兵們搜索時的戰(zhàn)術(shù)動作,但是他的動作依舊十分的笨拙,看起來就像一只偷玉米的瘦狗熊。
所幸附近真的沒有埋伏敵人,特瑞順利的來到這人的身邊,一腳踢開這人身旁的一支米勒621步槍,特瑞這才仔細端詳起地上的人。
“發(fā)達了,竟然是個少將!”
當(dāng)特瑞看到對方綠色肩章上那顆閃閃的金星,高興得差點忘了這是身處戰(zhàn)場。
“咦!還是個活的?!?br/>
興奮的特瑞將對方翻過身來,準(zhǔn)備去找對方脖子上的金牌時,卻發(fā)現(xiàn)對方蒼白的臉上竟然還有呼吸。
“活的!如果活捉了對方高級軍官,獎勵可是翻倍啊?!?br/>
當(dāng)特瑞發(fā)現(xiàn)對方還活著的時候,心中的貪念再度涌起。
“可是這家伙現(xiàn)在半死不活的,我要怎么把他抓回去?!?br/>
雖然心中的貪欲讓特瑞遐想連篇,不過對方那高大魁梧的身材,還是讓特瑞猶豫了。
“水……”
就在這時候,少將干裂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一聲虛弱的聲音傳到了特瑞耳中。
“??!”
特瑞的膽子真的很小,正在猶豫不決的他被這虛弱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指著對方的藍旗621式手槍差點擼著了火。
“……渴……水……”
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的少將并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聲音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口中依舊虛弱的喃喃道。
“好吧,把你救活了,就不用費心怎么把你帶走了?!?br/>
活捉敵方將領(lǐng)的欲望還是占了上風(fēng),特瑞一手緊張的握著手槍,槍口依然指著少將,一手深入懷中拿出一個小巧的水壺。
這是一個銅制的小水壺,水壺的壺口,一個貓頭鷹雕刻栩栩如生,這應(yīng)該是一個藍旗帝國精銳部隊偵察兵特有的制式水壺。
小心翼翼的將水壺遞到少將的嘴唇邊,特瑞輕輕地按了一下貓頭鷹的眼睛,貓頭鷹鉤狀的喙上立刻滴出幾滴水滴,迅速的滋潤著少將干裂的嘴唇。
雖然只是普通的淡水,但此刻對于半昏迷狀態(tài)中的少將來說,勝過任何的瓊漿玉液,雖然人還沒清醒過來,但干裂的嘴唇已然貪婪的吸吮著一滴滴的淡水。
在特瑞連續(xù)喂了半壺水之后,少將終于悠悠的醒轉(zhuǎn)過來。
“謝謝!”
睜開眼的少將,首先看到的便是黑洞洞的九毫米槍口,但等他看清楚特瑞手中的制式水壺后,也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不過少將并沒有驚慌,反而淡淡的對特瑞道了聲謝。
“你已經(jīng)被我俘虜了,如果識相的話,就跟我走吧。”
對方的淡定讓特瑞更加的緊張,畢竟對方的官階可是少將,盡管特瑞現(xiàn)在手中有槍,但他一個下等兵,還是個新兵,面對一個叛軍少將,心里終究沒底。
“孩子,不必緊張?!?br/>
九毫米手槍槍口的抖動出賣了特瑞心中的緊張,見他如此,少將反而出言安慰道。
“孩子,我現(xiàn)在身體動不了,這里的瘴氣已經(jīng)麻醉了我的身體,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估計這時候我已經(jīng)去見了米勒大帝。”
少將的神情應(yīng)該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不過身體依舊無法動彈,平復(fù)了一下呼吸,這才對特瑞解釋道。
“既然你自己無法動,那我只能干掉你,再拿走你身上的軍牌回去領(lǐng)功?!?br/>
見自己的計劃估計無法實現(xiàn),特瑞的確有些失望,不過雖然嘴里這樣說,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卻無論如何也扣不下去。
“孩子,如果你有勇氣這樣做,那我奧普拉爾也認命了,不過孩子,如果能救我,并且將我放走,我想我還是能拿出比帝國豐厚得多的金幣來感謝你的!”
見到特瑞如此,老于世故的奧普拉爾少將怎么會看不出來特瑞心中的不忍,水腫的雙眼盯著緊張的特瑞,開始用語言誘惑起特瑞來。
“你閉嘴!我身為帝國軍人,怎么會和你這個叛軍頭目做這樣的交易?!?br/>
盡管奧普拉爾少將的誘惑讓特瑞的內(nèi)心十分的掙扎,但帝國這些年來的洗腦,還是讓單純的特瑞狠心的拒絕了少將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