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
魏彥吾拿起了煙斗。
文月夫人開始收拾碗筷。
白夜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他大概知道,正戲要開始了。
白夜看著眼前的老魏,說實話,看著這有別于人的臉作出各種表情,其實是一件很怪異的事情。但是白夜前世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先民的長相。
不至于失態(tài)。
陳暉潔也坐在一旁。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比起白夜,她可能還要緊張和拘束——明明是她自己的親人來著。
真是別扭的一對……
沉默了片刻后,在文月夫人替眾人端上了一杯茶水后,魏彥吾總算是開了口。
“很久之前,我和胞妹從大炎來到了龍門,在這里與東國的東國文月以及從維多利亞逃難至此的德拉克末裔愛德華.雅特利亞斯相識?!?br/> 出乎意料的是,魏彥吾沒有和白夜說別的,而是說起了一段往事。
一旁的陳暉潔身體卻繃直了,她有些驚訝。顯然她也沒有料到魏彥吾會說起這個。
無論兩人在想些什么,魏彥吾的話語卻還在繼續(xù):
“我和愛德華結拜為兄弟,一起對抗當時暗中統(tǒng)治龍門的烏薩斯公爵科西切?!?br/> “跟隨著我們的還有其他人?!?br/> “那就是一切的開端?!?br/> 魏彥吾的眼神里充滿了對于過去的回憶。
“你以前從來沒有說過這些?!标悤煗嶉_口道。
“是的,因為我認為還不是時候?!蔽簭┪狳c了點頭,隨后看向了白夜,“現(xiàn)在,是時候了。”
“是因為我已經逼近答案了么?”陳暉潔下意識地刺了魏彥吾一句,這種對話模式她早就習慣了,想改都很難。
“我從來沒有試圖隱藏真相。”魏彥吾不以為然。
隨后他繼續(xù)講述了過去在龍門發(fā)生的事情。
大家一起對抗黑蛇。
愛德華與大炎的公主,魏彥吾的胞妹陷入愛河,一發(fā)入魂。
科西切將愛德華身份和這段戀情泄密給了魏彥吾的胞弟,大炎的皇帝,以及維多利亞倫蒂尼姆的黑暗勢力,以此逼迫魏彥吾作出選擇。
魏彥吾無奈下親手用“赤霄”殺死愛德華,保全了妹妹腹中塔露拉的生存。
為了妹妹的安全,他又不得不違背她的意愿將她改嫁給炎國貴族——陳家。
“媽媽……”陳暉潔喃喃自語。
是的,魏彥吾的妹妹,就是陳暉潔和塔露拉的母親。
“二十年前,科西切再次卷土重來,我們之間再一次展開了大戰(zhàn),我勝了,但是他以半個龍門為要挾,掠走了塔露拉?!?br/> 說著,魏彥吾看向了白夜:
“二十年后,一個年輕人,用書信,將你們重新聯(lián)系在了一起?!?br/> ……
白夜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哪怕前世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和考證,甚至了解了部分真相,然而現(xiàn)在聽老魏重新完整地講述一遍,他還是覺得很震撼。
這是一個痛苦的故事。
一代人的悲劇。
“暉潔,赤霄在你手上?!蔽簭┪岱畔铝耸种械臒煻?,“它是斬龍之劍,上滿流著愛德華的血。”
“我希望,一切恩怨能夠在我們這一代了結。我不想,讓下一代陷入與我們相同的宿命?!?br/> 兄弟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