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大地上的人們喜愛信使,因為信使能帶來遠方的消息。
這片大地上的人們憎恨信使,因為遠方的消息大抵上是悲劇。
當白夜將塔露拉的信件遞給魏彥吾時,這位長著龍頭的男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破綻。
是的,先前,白夜始終無法從魏彥吾的臉上找到明顯的表情,仿佛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他動容。
或許是在講述過去的事情時積贊了太多的悲傷,當他親手接過那封久違的“家書”時,魏彥吾的手卻有些顫抖。
白夜難以想象這個男人究竟懷著懷著怎樣的心情,又是背負著什么東西,去拆開這封信件的。不過,這些都和他無管了。
作為信使,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短暫的沉默后,老魏收斂了情緒,順便將信件放在了一旁。
“咳。”
白夜輕咳一聲。
隨后,他又從懷里取出了一張相片。
一旁的陳暉潔瞪大了眼睛。
怎么又是懷表、又是信封、又是相片,你這家伙怎么什么東西都從懷里掏出來,這大衣的口袋真的有這么多么?
白夜自然不知道陳暉潔的無聊想法,他遞出了照片——已經被固定在了相框中,上面覆蓋了一層玻璃。
“初次登門,空手而來,著實有些失禮?!卑滓拐酒鹆松?,“請魏長官收下這份禮物?!?br/> “哦,什么禮物?”文月夫人顯然也很感興趣,湊到了魏彥吾的身旁。
“唔——”當她看見相片的內容時,忽然眼前一亮。
“嚯。”就連魏彥吾也不由得發(fā)出一聲輕嘆。
照片上,塔露拉和阿麗娜相對而立,兩人似乎是在聊天,少女站在雪地中歡笑。
白夜的相機記錄下了這一刻。
看來兩人對于這份禮物相當滿意。
白夜隨后道:
“塔露拉小姐過得還算不錯,有了自己的朋友,不過她們在烏薩斯凍土上的生活非常艱苦。”
白夜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不過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我,塔露拉,窮,打錢!
嗯,其實塔露拉沒有這么說過,只是白夜單方面綁架魏彥吾。
從剛才魏彥吾講述的故事里,他就知道魏彥吾對于塔露拉有虧欠與內疚的心情。
當白夜取出了這份照片后,他就知道,魏彥吾會心甘情愿地掏錢。
這份“禮物”,早不拿出來,晚不拿出來,偏偏是現在,魏彥吾自然清楚白夜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也如白夜所料,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斟酌片刻后,魏彥吾開口道:
“或許,龍門和貴公司在某些方面也能夠達成合作?!?br/> “尤其是你們在烏薩斯的產業(yè)?!?br/> 雖然不會明說,也不會將情感帶入工作,但是魏彥吾還是希望在某些地方,給予自己兄弟的遺孤,一些幫助。
因為身份的關系,魏彥吾甚至無法在明面上正大光明地幫助塔露拉,不過好在有白夜這個中間人,他能夠使得自己遠在烏薩斯的外甥女受益。
或許當初魏彥吾在暗中為白夜提供了幫助,也是存了這方面的考量。
白夜點了點頭,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魏長官,合作愉快?!?br/> 魏彥吾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承認,哪怕是大炎貴族新一代的那些青年翹楚,也不及眼前這位。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似乎還在謀劃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