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星閃爍。
月光下,巴魯特斯族駐地中燃燒著旺盛的篝火,其上放置著大大的烤架,被炙烤成了金黃色的肉段滴垂著透亮的油脂,香氣四溢。
篝火前,兩名半裸著上身的巴魯特斯族男子正在摔跤,而四散圍繞在周邊席地而坐的族人們在高聲地喝彩鼓勁,熱鬧的氣氛飄蕩在整個駐地上空。
安娜斯塔西亞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還有著諸多差異,但她卻有種回到了家鄉(xiāng)的感覺。
這令少女不由得拋棄了皇女的矜持,吶喊助威道:
“加油!加油!對,就是這樣!掀翻他,掀翻他??!”
山之翁靜靜地坐在場地的一側(cè),注視著安娜斯塔西亞活潑的身影。
他將頭盔摘下放在了手邊,銀白色的頭發(fā)垂落肩頭,英俊的面龐上仍舊維持著萬古不變的冷然之色,似乎并未被熱鬧的氣氛渲染半分。
剛剛處理完布列澤德肉段的巴托斯走了過來,其手上還拎著兩個瓶子,坐下身來后問道:
“山之翁閣下,要來點酒嗎?族中自釀的。”
看著被遞到眼前的酒瓶,山之翁微微抬眼看向了站在眼前的男人,沒了兜帽遮掩的巴托斯一副中年大叔的形象,額頭上綁著護額,臉上帶著熱情滿滿的笑容。
“真是,有段日子沒人敢這么跟吾套近乎了?!?br/>
如此想著,山之翁伸手接過酒瓶后彈指崩開了瓶塞,同時說道: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你暫且就如此稱呼我吧?!?br/>
巴托斯聞言點了點頭,盡管有些不明就里,但對方既然這么說了,那照做就是,誰又沒點秘密或難處呢?
“明白了,那阿爾薩斯閣下,咱們走一個?”
麻利地將瓶塞拔出后,巴托斯舉起酒瓶示意了一下,而阿爾薩斯也沒有拒絕對方的邀請,對碰了下瓶子后‘噸噸噸’得暢飲了起來。
“哈哈,痛快!”
巴托斯直接一口氣吹了一瓶,轉(zhuǎn)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阿爾薩斯,發(fā)現(xiàn)對方手中的瓶子也同樣空了,當下就更為高興了。
俗話說,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巴魯特斯族的熱情好客,自然也同樣是如此體現(xiàn)的,就和大多數(shù)居無定所的游牧民族一樣。
因為生活在寒冷北疆要借酒御寒的緣故,所以巴魯特斯族人的酒量都很不錯,而身為族長的巴托斯不但實力是族中的最強,就連酒量也是第一。
“原來阿爾薩斯閣下也是同道中人啊。來,咱們繼續(xù)走著,族中別的沒有,酒肯定管夠。”
巴托斯邊說著,邊起身招呼人去搬了幾大木箱酒出來,看架勢是沖著不醉不歸去了,但阿爾薩斯見此眼神卻也沒什么變化,反倒念叨道:
“可惜,有點淡了,不夠烈?!?br/>
正當阿爾薩斯考慮著要不要拿點好酒出來之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響起了少女清脆的聲音:
“客人,請用餐?!?br/>
阿爾薩斯看向了身邊,雙手端著餐盤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頭上戴著黑色的發(fā)箍,冰藍色的長發(fā)如飛流直下的瀑布般垂落在背后,湛藍色的眸子凌厲有神,身上溢散著幾絲沒能收斂好的殺伐之氣。
“謝謝,我記得你是族長的女兒吧?”
他說著,從對方手中接過了第一批下架的蜜1汁烤肉,而絲毫不怕生的少女也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是的,我叫艾斯德斯?!?br/>
說完,艾斯德斯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了嚴肅的神情,微微鞠躬道:
“謝謝你救了我們的部族,不然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會被凍死或餓死,這份恩情定會牢記于心。”
阿爾薩斯盯著艾斯德斯看了幾秒鐘,雖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但像對方這樣思維成熟得卻挺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