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怪物,這份實力就算是咱,也會感到棘手呢。”
隙間內,八云紫目不轉睛地旁觀了整個過程,搖頭感嘆了一句。
“不過,人還是不能讓你殺了的?!?br/>
“一只小白澤,一名蓬萊人,還有可能為咱所拉攏的少女陰陽師,哪個都不能死啊。”
就在八云紫準備出手相救之時,一道恢弘悠揚的鐘聲自黑暗中陡然響起,令她動作一頓。
“吰——!”
“可聞否?此鐘響音!”
山之翁低沉渾厚的嗓音在八云紫背后響起,幽藍色的冥火與灰蒙蒙的死氣席卷了整個隙間。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八云紫整個妖都傻了,我是誰?我在哪?這是什么情況?。?br/>
少女感受著自己背后那突然升起的熟悉氣息,妖怪賢者毫無形象地失聲尖叫了起來。
“我的媽呀——!??!”
晚鐘之音已然奏響,此刻正是天命之時。
隙間內,八云紫只感覺鋒芒在背,仿佛一把長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少女連滾帶爬地閃到了一旁,就連一直拿在手上的折扇都不知扔到何處去了。
往日里風華絕代、智計在握的妖怪賢者,在陡然遭遇到不可力敵的危險時也會驚慌失措。
少女散亂的衣袍變得更為凌亂,柔順的金發(fā)胡亂披散著。
她紫色的眸子里帶著震驚與迷茫,帽檐下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由于遭到驚嚇,八云紫急促地喘息著。
她將手放在胸前平復幾欲蹦出的心臟,回望隙間的深處。
此時,山之翁并沒有注意到八云紫的狀態(tài)。
聆聽到晚鐘之音后,王哈桑的眼中只存在需要暗殺的目標。
當然,他之所以會選擇在隙間內直接強勢登場,其實也是存了敲打一番八云紫的想法,讓這只成天喜歡躲在暗地里搞事情的家伙能少惹出點兒麻煩。
八云紫坐在地上,仰望著山之翁猶如魔神般高大的身姿。
王哈桑雙手扶著劍柄,將那平平無奇的黑色重劍拄于地上。
幽藍色的雙瞳光芒大盛,慘白色的骷髏面具在黑暗中晦明不清。
滾滾冥火附著在黑色的鎧甲上,甲胄外銳利的尖刺上縈繞著灰蒙蒙的死氣。
山之翁注視著隙間之外,而八云紫也看出了自己不是此次被斬首的目標,慢慢放松下來。
“什么時候?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的?”八云紫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語著。
可是往常十分活躍地隙間卻仍在裝死,在山之翁鋒芒畢露的氣勢下連只眼睛都不敢睜開。
八云紫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隙間的異常,心思玲瓏的她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好??!你們早就發(fā)現(xiàn)了對不對?結果就自己躲起來裝死,連暗中告訴咱一聲都不說,虧咱平常一直那么照顧你們了!一群白眼兒狼!哼!氣死偶嘞??!”
隙間仍然在裝聾作啞,對八云紫的訓斥充耳不聞,仿佛這里真就只是一片普通的次元空間。
“神諭已降,吾接下此任了……”
山之翁邊說著,提起了告死之劍,右腳抬起邁出了緩慢卻沉穩(wěn)的步伐。
沒等八云紫給出命令,原本僅有一道拇指般大小的隙間縫隙突然就撕裂擴大開來,化為一道足有數(shù)米高的空間裂縫,甚至別出心裁地化作了地獄之門的模樣。
“反了!全都反了你們的了!到底誰才是這里的主人?。。俊?br/>
八云紫驚詫地看著隙間自顧自做出的反應,抑郁得差點當場吐血三升。
眼見山之翁已經向外走了,八云紫也來不及繼續(xù)吐槽抱怨了。
她爬起身慌忙地整理了一番形象,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雖然受到驚嚇一點兒都不好玩,但八云紫對山之翁出手收拾永夜還是蠻喜聞樂見的。
隙間之外,山壁洞窟前。
就在永夜準備痛下殺手之際,響徹天際的晚鐘之音打斷了他的動作,震散了黑夜與佛光。
“怎么回事?這是什么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