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斬落,如傾倒的山岳般勢不可擋。
西行寺幽憐遵循鐘鳴的指引,追隨著死氣的游蕩,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月夜見尊的身前。
“臥槽——!”
月夜見尊那張冷若萬載寒冰的臉終于繃不住了,被嚇出了扭曲的顏藝,以及儒雅隨和的國罵。
祂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只感覺脖子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似乎要主動裂開了。
“咚——!咚——!咚——!”
等聽到鐘鳴之后,月夜見尊僅剩的勇氣與尊嚴瞬間歸零。
當告死之劍即將砍在月夜見尊的脖頸上時,祂著急忙慌地向后竄,被一劍從左肩劃到了右下腹。
可月夜見尊的戰(zhàn)斗意志已被徹底摧毀,根本沒顧得上這一劍對自身只造成了輕傷的反常情況。
祂雙手護著脖子,頭也不回地就逃出了地月通道,撒丫子在月面上一路狂奔跑回了月之都。
望著月夜見尊死里逃生的背影,拄劍而立的西行寺幽憐發(fā)出了沮喪的嘆息,自己終究還是失敗了。
相較于山之翁爐火純青到臻至化境的告死技藝,西行寺幽憐的技術(shù)確實就顯得蹩腳了許多。
首先,潛行的技術(shù)馬馬虎虎,被蘊含神之力的月光一照就破了功。
而非心懷慈悲,在斬落之時,給予亡者的最后憐憫。
其次,告死時,完全沒有彰顯出足以震懾住目標心魂的壓迫感,未能讓月夜見尊乖乖地引頸就戮。
然后,大劍的使用技巧也是相當糟糕,暫時還只會掄圓了砍,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在中途變招。
最后,自身實力太差,就算沒失手一劍砍在了月夜見尊的脖子上,估計也只能砍下一半。
總的來說,西行寺幽憐的整套告死業(yè)務(wù)還是不熟練,有待加強。
當然,這種程度的表現(xiàn)對于八云紫來說卻夠用了。
反正她也沒打算殺死月夜見尊,只要能把祂攆跑就行。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倆幫忙,要不然咱都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了?!?br/>
將月面戰(zhàn)爭的后事粗略安排了完后,八云紫第一時間就跑來向緋鞠和西行寺幽憐道謝。
“我等也是奉老爺之命行事,賢者大人要謝就去向老爺?shù)乐x吧。”
緋鞠一本正經(jīng)地拒絕了八云紫的謝意,她此來根本沒出什么力,可當不起妖怪賢者的感謝。
“那是自然,不過咱還有不少戰(zhàn)爭的后事需要處理,就麻煩你們回去后先替咱向老爺子道個謝了?!?br/>
“沒問題,在下一定帶到?!本p鞠應(yīng)下了八云紫的請求:“等忙完后,賢者大人最好自己來一趟?!?br/>
“那是自然?!卑嗽谱闲α诵?,用折扇拍了拍胸膛道:“咱先前還答應(yīng)老爺子,平時沒事時要多走動哩?!?br/>
黑紫色的死氣被西行寺幽憐收攏了起來,她剛總結(jié)完此次告死之行的得失與感悟。
“哎,回去拉著幽幽子繼續(xù)加練吧,跟真正的強者比起來,我還是太弱了?!?br/>
櫻花少女將告死之劍背負在了身后,與緋鞠通過八云紫的隙間回歸了平安京。
八云紫忙前忙后,將所有妖怪都送回了霧之湖,并且安撫了下大伙因戰(zhàn)敗而低落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