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
公元2004年,倫敦。
郊區(qū),某棟小洋樓般的宿舍內(nèi)。
伴隨著一陣‘叮鈴鈴’的急促鬧鈴聲,一只纖細的手掌猛然從被窩中探出,精準地拍在了床頭的鬧鐘上,制止了惹人厭煩的噪音,讓狹小卻整潔甚至還隱隱彌漫著雪茄芬芳的小屋內(nèi)恢復了安靜。
黑白配色的簡樸小床上,裹在被子里的嬌小少女迷蒙地輾轉(zhuǎn)蛄蛹了幾下,從被子惡魔的誘惑中勉力掙脫了出來,沒有失足墜入睡魔精心編織的怠惰深淵,擊敗了可惡的回籠覺惡魔。
睡衣散亂的少女坐起身,邊打著哈欠,邊大大地抻了個懶腰,暗淡的銀發(fā)披散在肩上宛如失墜的銀河,俏麗的小臉上雖沒什么表情,但白皙皮膚上那櫻桃般的小口和翡翠似的眸子就是最好的妝點。
格蕾利落地翻身下床,在麻利地洗漱過后才坐在了梳妝鏡前,一如往日地抬手將頭發(fā)辮成腦后的發(fā)髻,然后才掃了一眼梳妝臺上堪稱稀少的瓶瓶罐罐。
雖然她現(xiàn)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土鱉村姑了,但少女還是不習慣往自己的臉上涂抹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口紅、粉底、眉筆、睫毛膏……好吧,這些到底怎么用?
看著面前包裝精致的高檔化妝品,格蕾小姐陷入了沉思,皺眉努力回想著上次被人幫忙化妝的情形。
不用說,會做出這么無聊之事的也只有萊妮絲小姐和露維婭小姐了,而這些一看就很高檔,據(jù)說也很貴的奢侈化妝品也是兩人強行塞給她的,順帶還有將近一衣柜的衣服,但格蕾卻基本沒怎么動過。
少女將纖細的手指點在粉底盒上,翠綠的眼眸中帶著躊躇,似乎面前的小盒子不是什么能讓女孩子變得漂漂亮亮的現(xiàn)代工業(yè)魔法,而是傳說中的潘多拉魔盒。
就在少女如臨大敵之際,一道尖銳惱人的聲音陡然響起,咯咯發(fā)笑著。
“喲!咱家的小格蕾難不成終于長大了啦?又或是初春時節(jié)帶來了變化?真是萬物復蘇的……”
“亞德!”格蕾瞥了眼聲音的來源,熟練地抓起鳥籠般的細長檻牢一陣搖晃,將里面立方體狀的魔術(shù)禮裝搖了個天翻地覆,在它說出更惱人的言語之前予以了制止。
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思想斗爭后,格蕾最后還是拿起了旁邊包裝簡陋、價格低廉的護臉霜,這是師父送的。
盡管化了妝后確實會變得更好看,盡管穿上潮流的新衣服后確實更符合大城市的氛圍,但格蕾還是更喜歡純天然的自己,她也不想去嘗試融入倫敦的格調(diào),更別說這種融入還需要改變自己才能達成。
將護臉霜涂均抹勻,格蕾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將睡衣仍在了亞德的金屬檻牢上,隨后穿上了自己一成不變的服裝,黑夾克、格子裙、灰長袍、過膝襪和適合運動的短皮靴,考慮到英國初春時節(jié)寒冷的氣候,或許還需要加上一件帶著白絨毛的長披肩,以及一副黑色的漏指手套。
“啊,已經(jīng)這個時間了嗎?”
在帶上女士手表的過程中,格蕾順便掃了眼表盤。
“該出發(fā)去師父那里了,否則那個熬夜打游戲的家伙估計上課又會著急忙慌地遲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