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房間內寂靜一片,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像是這里根本沒有人居住一樣。
對此,格蕾早就習以為常,熟練地摸出鑰匙打開了房間,像是回家一樣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片黑暗,緊拉著的窗簾屏蔽拒絕了光明的入侵,唯有昏暗的電腦屏幕時不時還閃爍下亮光。
書籍在地板上散落的到處都是,讓摸黑行走的少女不得不謹慎地注意腳下,以免踩到不該踩的東西。
格蕾徑直走到窗前,撕開窗簾的封印將光芒釋放了進來,蒙白的晨光驅散了黑暗,照亮了雜亂的小屋。
室內的裝潢是典型的的廉價公寓,雖然頗為寬敞,但雜亂無章的程度嚴重糟蹋了面積,除了格蕾早就注意到的書籍外,地上還零落著寫滿文字的紙張,沒吃完的食品也被裝在袋子里隨手丟在了一邊。
經(jīng)過了一晚上?亦或是一天,還是兩天的發(fā)酵后,屋內污濁糟糕的空氣質量讓少女不禁推開了窗戶。
盡管倫敦的空氣質量也很糟,但比起屋內的生化武器卻清新了不少,果然事物之間最怕的就是對比。
明明兩天前才剛收拾整潔的,格蕾在心里如此想著,根本無法理解為何僅過了兩天屋子就變成了這樣。
好吧,這種場景在過去的半年中已經(jīng)上演過無數(shù)次了,就連一向言辭犀利的亞德都吐槽累了。
師父說不希望周末的獨處時光受到干擾,但少女實在是不懂,對方到底在房間里是如何度過假日的。
總不能是在研究‘如何讓房間變亂’的魔術吧?
其實,比起剛來的時候,師父的生活習慣已經(jīng)變好了不少。
最起碼,他同意讓格蕾幫忙收拾整理房間了,間歇性地過上了不睡在雜物堆里的生活。
要知道,在格蕾第一次自告奮勇地提出要幫忙做家務時,少女的請求可是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絕呢。
明明在外面的時候,師父一直保持著高雅得體的儀容儀表,但私底下卻是一副邋里邋遢的糟糕樣子。
老實說,格蕾在第一次目睹到如此反差的景象時內心是幻滅的,連帶破碎的還有師父微不足道的威嚴。
萊妮絲小姐曾說,她是師父所收的第一個幫忙打理家務的弟子,是重要的最終防線什么的。
雖然格蕾到現(xiàn)在也沒太弄懂萊妮絲話里的意思,但她一定會盡心盡力地照顧好師父這個廢宅的。
格蕾四處看了看,最后終于在堆滿了不明書籍的辦公桌上找到了自己仍然在呼呼大睡的廢宅師父。
讀作韋伯·維爾維特,寫作埃爾梅羅二世的男人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黑色的長發(fā)亂糟糟地披散在身上,口水沾濕了桌子上已經(jīng)寫了一半的文件,眉頭緊蹙,臉上帶著年輕人不該有的滄桑和疲憊。
“是由于處理魔眼收集列車事件而耽擱堆積下來的工作嗎?”
格蕾掃了眼攤在桌上的各式文件,上面寫滿了她不懂的魔術術語,以及只聽過名字的時鐘塔部門。
“看來是又通宵熬夜趕工作進度了啊,甚至連飯有沒有準時吃也不知道,身體會壞掉的啊?!?br/>
經(jīng)過將近半年時間的跟隨,格蕾也算是基本弄懂了自家?guī)煾傅那闆r,也包括他為何會這么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