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槍兵的幸運常態(tài)為e,但項羽卻顯然不在此列。
盡管最終自刎于烏江,但他此前的一生可謂是順風順水,也稱得上是開掛。
可能比不上獨占一石的常山趙子龍,但項羽的常態(tài)幸運值怎么也是個b的水平。
而面對能逆轉因果的穿刺死棘之槍,大體上只有三種較為合適的應對方法,能保命不死。
其一,就是時刻注意庫·丘林的行動,在他擺出釋放寶具架勢時立刻后撤,脫離寶具鎖定的范圍。
其二,就是靠自身的寶具或技能硬抗,例如像持有十二試煉的赫拉克勒斯那樣,命夠多隨便讓你殺。
其三,就是擁有轉命的強運再加上了不起的直覺,曾經(jīng)的阿爾托莉雅就是憑此才避過了穿心一擊的。
于項羽而言,前兩個方法已經(jīng)不需要考慮了,畢竟穿刺死棘之槍已經(jīng)刺出來了,只能嘗試第三個方法。
做為武之霸王的直覺,告訴他這么做能行,他就毫不猶豫地這么做了,而他也確實集齊了所需條件。
相比起閃躲,項羽更是做出了霸王才會有的非凡應對,他迎著斗折蛇行的血紅槍芒探出了自己的大手。
“定?。 ?br/> 伴隨著一聲暴呵,項羽的手死死地攥住了穿刺死棘之槍的槍桿,足以拔起山岳的巨力令魔槍仿佛扎入了超合金中一般,一下子就使得高速穿刺的魔槍被牢牢地釘在半空之中,距離目標尚有毫厘之差。
“什么???”
庫·丘林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必殺寶具落空不是沒發(fā)生過,但被人如此制止卻還是第一次。
西楚霸王是個擁有逆天改命力量的人,也是個擁有逆天改命自信的人,更創(chuàng)造出了無數(shù)軍事奇跡。
鮮紅的槍尖似乎已經(jīng)觸及到了項羽的護心鏡,但它卻只能止步于此了,跨越不了那最后的毫厘天塹。
“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驚艷的一槍,但于本王而言卻也不過如此罷了,它還不配取我性命!”
說著,項羽抬手一揚,將庫·丘林連槍帶人推了出去,隨即抬起霸王槍向前刺出了樸實無華的一擊。
“來而不往非禮也!盡管并未騎乘戰(zhàn)馬,但想來也足夠拿得出手了,來試著擋下吧!擋下霸王的一槍!”
盡管步戰(zhàn)亦稱得上無敵,但項羽真正擅長的還是馬戰(zhàn),生前斗將時更是難有一合之敵,往往一個沖鋒交錯就能把敵將斬于馬下,在那種剎那間就能分出生死勝負的場合,快準狠才是槍術至高的奧義。
霸王槍即是項羽掌中使用的武器,亦是對項羽武藝的稱謂,他就是霸王槍一派當之無愧的開山祖師。
雖然并不擁有逆轉因果之類的花哨能力,但做為技藝之巔的一擊,霸王槍同樣擁有必殺和貫穿的概念。
面對呼嘯而來的槍鋒,這下輪到庫·丘林陷入了生死危機,但無法無天的狂王同樣毫無懼色地迎戰(zhàn)了。
避矢之加護在此時起不了什么作用,武人對危險的直覺倒是有,但庫·丘林的幸運值卻不夠逆天改命。
“嘖,只能憑身體素質硬接了嗎?”
庫·丘林瞬間判斷出了自己的處境,除非讓御主用令咒把他強制召喚走,否則根本躲不開這一擊。
不過,庫·丘林也沒傻到真用身體去直接承受項羽的霸王槍,再怎么說也要盡可能地套上防護手段。
黑紅色的污濁魔力將他的全身包裹了起來,化為了海獸猙獰的外骨骼,為庫·丘林披上了骨質的甲胄。
隨后,各種效果的盧恩魔術被一股腦地砸在了骸骨鎧甲的上面,極力地提升其硬化、耐久和防御屬性。
“化身成這種殺戮形態(tài)竟然是為了保命,這樣的體驗還是第一次啊……來吧!有本事就貫穿我!”
伴隨著狂王的怒吼,項羽的槍鋒也擊中了那防御力堪比城墻的特殊裝甲,勢不可擋的槍刃貫穿了庫·丘林擋在胸膛前的手臂,隨后刺在了左胸前的骸骨鎧甲上,堪堪鑿穿了一大半。
若是有著烏騅馬沖鋒的加成,庫·丘林必定會被項羽一槍釘在墻上,但步戰(zhàn)沖刺確實稍稍差了些威力。
見此,項羽干脆利落地拔回了長槍,說是一擊那就是一擊,他絕不會趁勢對受傷的庫·丘林發(fā)起追擊。
“哼!能接下本王一槍而不死,你也算是這天下間少有的人物了,在武將中當屬一流,勇士也!”
盡管打了一架,而且互有損傷,但項羽和庫·丘林卻并不仇視對方,反倒有些不打不相識的惺惺相惜。
有時候,武人的友誼就是這么簡單,他們各為其主、互相欣賞,能一起喝酒,但也不妨礙殺死對方。
畢竟,對敵人最大的尊敬就是全力以赴,既然大家都踏上了戰(zhàn)場,那肯定都是做好了相應的覺悟的。
“呵,我可是阿爾斯特最強的戰(zhàn)士!”
庫·丘林無視了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臉上帶著傲然無畏的張狂笑容。
“如果再外面被人一擊就放倒了,那我可就再也沒臉回去見自己的伙伴們了?!?br/> “無顏見江東父老嗎?”項羽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神色有幾分寂寥:“我不就正是如此嗎?”
庫·丘林能感受到項羽的戰(zhàn)意變?nèi)趿藥追?,感覺應該是自己剛才的話無意間觸動了對方生前的憾事。
見此,庫·丘林沸騰的熱血也不免降了降溫,他想要跟最巔峰狀態(tài)的強者廝殺,不想也不屑于占便宜。
“霸王,你我今夜還要再戰(zhàn)嗎?而且,你的御主似乎受了頗重的傷,再不趕緊醫(yī)治搞不好就晚了?!?br/> 庫·丘林并不希望項羽會因失去御主的緣故而退場,那絕對是對霸王的侮辱,亦是對英雄的侮辱。
項羽聞言也有些遲疑了,雖然虞姬確實死不了,但就這么放著不醫(yī)治好像確實有些不負責任。
之前,是一頭撞入了敵人的埋伏圈,就算想不打也不行,但現(xiàn)在對方有了暫且休戰(zhàn)的意思。
“如此做的話,庫兄想來不好對自己的御主交代吧?畢竟,是放走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沒關系,僅此一次的話還是可以的?!睅臁で鹆譄o所謂地擺了擺手,解釋道:“只不過,下次我可就不能手下留情了,到時候不論是何種狀況,我都將遵循御主的命令全力以赴地殺死你?!?br/> “哈哈哈哈……好!一言為定?!表椨鸫笮χ驇臁で鹆直Я吮S諾道:“庫兄的人情,我項某人就愧領了。之后,如果你方有人在本王手下吃了敗仗,我亦會放其一條生路,以還此情誼。”
隨后,項羽就散去了甲胄和霸王槍,轉身朝格蕾和宮本武藏處走去,完全不擔心庫·丘林會背后偷襲。
如果換了某些御主,高低要給項羽個教訓,用令咒強制庫·丘林發(fā)動背刺,但蒼崎橙子卻啥也沒做。
倒是遠坂凜向剛趕來不久的魔導王征詢起了意見,畢竟這次的埋伏誘敵之計是他一手策劃出來的。
“安茲烏爾恭大人,您看……”
“就這樣吧,能憑此換到項羽的一個承諾也不錯?!?br/> 安茲烏爾恭沒想將項羽就此留下,他現(xiàn)在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另一個問題上。
那就是,究竟是誰將項羽引到這里來的?這場圣杯戰(zhàn)爭中是不是真有隱藏著的第三方?
雖然遠坂凜跟他說了一番關于吉古馬列家的推測,但安茲烏爾恭卻對此持有和蒼崎橙子一樣的看法。
只不過,蒼崎橙子是根據(jù)對君主吉古馬列的了解所做出的推測,而安茲烏爾恭卻是從另一方面。
在來之前,山之翁為了保險而留了一道后手,讓阿爾格爾去向頗有淵源的美杜莎借用了靈基。
現(xiàn)在總共有九個從者都露面了,那剩下的這一個八成就是阿爾格爾了,也就是吉古馬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