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聽了,眼睛也亮了,這時沈鈺也從書房出來,他小小的個子,只有沈父的腰高,圓圓的臉上盡是嬰兒肥,眉目清秀,此時就是看著父親的失態(tài)也沒有太多的情緒,沈父和沈母知道兒子的性情,也不在意,盡皆含笑自豪地看著兒子。
沈母上前一步,把沈鈺攬在懷里,慈愛的看著兒子不自在的樣子,笑道:“鈺兒,娘的好兒子?!?br/> 沈母是真的高興,要是沈家能多出一個秀才,她以后就是到了地下,也有面目見沈家的列祖列宗了。想到自家夫君為了她放棄了那么多,從京城來到這個小小的鎮(zhèn)子,她就愧疚不已。
沈父也好似知道了沈母想什么似得,上前握住沈母的手,關(guān)心地道:“素娘,你別多想?!?br/> 沈母抹了抹眼睛,點點頭,一家人又和和樂樂起來。
雨持續(xù)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結(jié)束。
沈鈺穿好衣服,洗漱梳理完,走到院子里的大槐樹下,一板一眼地煉起了武功,他現(xiàn)在練的是凡間極為高深的一套武藝,名為“明光訣”,一共有九重,練到最高重,氣勁外發(fā),飛花摘葉皆可傷人,草木竹石均可為劍,其威力儼然達到凡間的極至。把這套武藝練好,能很好的隱藏他的修真手段,以后帶著靈真行走天下也方便。
沈鈺練了一個時辰,直到天色大亮,沈父沈母也起床了,這才停止。沈父是知道自家兒子最近一年每天早上都會起來練他說的“武功”的,他也沒當回事,這鎮(zhèn)上見天的有說書先生編造些江湖武林的軼事,引得不少孩子整天嚷嚷著要練武當武林高手,他兒子顯然也是其中一員,只是他兒子比較有毅力,說要當武林高手就真的每天早上起來練一練。他摸摸胡子想著,兒子有這般毅力,那讀書肯定也不會懈怠,甚好甚好!
也是沈鈺年紀小,即使打拳也是一板一眼,小胳膊小腿顯不出威力,看著就像玩鬧,因此沈父即使見到了沈鈺練武的樣子也不當回事,只當他在瞎比劃。還經(jīng)常打趣兒子,說兒子以后練成了絕世高手,一定要記得找個貌美如花的女俠回來當媳婦。
說這話時,沈父絕然沒想到,有一天兒子真的帶了個“女俠”回來。
沈鈺練完武,又在沈父的要求下讀了一遍書,等沈父抽查滿意了,再練幾張大字,今天的學習任務(wù)就完了。沈父看兒子學得這般快,就蠢蠢欲動地想多布置一些功課,被沈鈺否決了。
一家人用完早餐,沈父就進了醫(yī)館,打開了門,開始了一天的坐診。
說道醫(yī)館,其實就是沈家現(xiàn)在的院子前面的一個鋪子。楊林鎮(zhèn)的房屋格局基本都是前店后院的形式,只面積有大有小。沈父當初來楊林鎮(zhèn)定居時,錢財還算豐盈,買的院子比較大,占地足有一畝,所帶的店鋪也很寬敞,開個醫(yī)館綽綽有余。
沈父日常多在醫(yī)館親自坐診,只偶爾有需要出診的時候,醫(yī)館除了沈父,還招了一個大夫并兩個小學徒,以楊林鎮(zhèn)及周邊的醫(yī)診情況來看,看病的人不多,只抓藥的不少。沈父也不多忙,清閑的時候就拿著醫(yī)術(shù)自顧自的研究,或者和另一個大夫探討一二。沈鈺沒事的時候也跟著在醫(yī)館轉(zhuǎn)悠,倒是學了不少醫(yī)術(shù)知識。
沈父看兒子緊跟著自己,有了昨天的那場考校,他可不覺得兒子是在瞎轉(zhuǎn)悠,以兒子的天資,他所說的這些說不定都被記住了,過耳不忘的天才啊。
沈父來了興致,既然兒子現(xiàn)下對醫(yī)術(shù)感興趣,何不多教教,多學點知識總是沒錯的。于是把沈鈺拉倒近前,帶著他認起藥材來。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都很是自在。其他學徒見沈父親自教授藥材知識,暗自羨慕不已,露出渴求的眼光。沈父見狀,把他們都招來,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兩個小學徒都很高興,趕緊跑過來認真聽起來。
正當眾人學得起勁時,一個聲音從柜臺外傳了過來?!吧虼蠓??!?br/> 來人是一個面目滄桑的青年漢子,他身材高壯,體格魁梧,臉上布滿絡(luò)腮胡子,膚色黝黑,顯出粗狂的氣息,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短打衣服,只衣服打了不少補丁,看得出來家境不是很好。他背上背著一個籮筐,里面有些凌亂的藥材。
沈父見到來人,就笑起來打招呼:“陳獵戶?!?br/> 陳獵戶也咧嘴笑起來,他把籮筐從背后拿到前面,指著籮筐中的藥材說道:“這些藥材,沈大夫收嗎?“
沈父上前看了看,見是些常見的藥材,已經(jīng)曬干,成色還不錯,就點點頭道:“收。以后有這樣的都可以拿過來,價格就按以往的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