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歡呼一聲奔了過去,消瘦的臉上露出歡樂的笑容:“爹爹,你回來了!”
陳獵戶進得門來,把背簍放下,門栓好,這才轉(zhuǎn)身迎接女娃的“投懷送抱“,他把小女娃抱起來掂了掂,太輕了,陳獵戶眉頭皺了皺,隨即就被小女娃的聲音拉回了注意。
“爹爹,你買了什么?”小女娃好像看見背簍里有兩根糖葫蘆,吞了吞口水。
陳獵戶笑呵呵道:“給我們的真真買了糖葫蘆,想不想吃?”
小女娃歡呼一聲,糯糯地道:“想吃!”
這時,男娃也放下手中的箭,跑過來,叫道:“我也要!”
陳獵戶看著奔跑過來,充滿活力的男娃,滿是滄桑的臉上笑意更多了些,說道:“都有,妹妹一根,哥哥一根!“說著把糖葫蘆分給了兩兄妹。
待兩兄妹得了糖葫蘆開始吃起來時,陳獵戶把背簍和砍刀重新提起來,往木屋一側(cè)的廚房走去。
背簍里躺著一只大山雞,是陳獵戶返回來時在路上打來的,就為了給娘子和孩兒們加餐,餓了一個冬天,不管大人還是孩子都得好好補補了。
陳獵戶看一眼緊閉的木屋門,隨口問道:“你們娘起來了么?
衛(wèi)三娘自從生了真真后,就身體一直不舒服,請了鄉(xiāng)下的赤腳大夫看,說可能因生產(chǎn)壞了身子,要喝些補藥慢慢調(diào)養(yǎng)。從那以后,衛(wèi)三娘這身體就沒好過,一直在床上躺著。
陳獵戶住的這塊地方位于山腰的腹地,因著山勢較為平緩,山與山之間零星分布著些小塊平地,便于山民開荒種些蔬糧,因此零零散散也有十來戶山民獵戶遍布周圍,只是彼此間隔得還有些距離,走動不怎么方便。
在這里住著,真的是太過清冷了些,無怪乎衛(wèi)三娘一直郁郁寡歡,連話都說得少了。陳獵戶心里有愧,他想著要不是自己買下衛(wèi)三娘,也許衛(wèi)三娘會過得更好些,她本來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要不是被人拐賣到此,也不會和他有所交集。他對衛(wèi)三娘實在愛慕得緊,且這十來年對方還為他生了兩個可人的孩子,在這種愛慕夾雜著愧疚又感激的心里下,他對衛(wèi)三娘簡直百依百順,日常半點活都不讓她干,銀錢全部上交,有好吃的好穿的先緊著對方,就怕對方受了委屈。
這些天,三娘的身體好了些,吃完這幾幅藥,應(yīng)該就能起身了。陳獵戶把藥材從背簍里單獨拿出來,小心地放進柜子里。
一直跟著阿爹當著小尾巴的靈真聽得阿爹詢問,撇撇嘴答道:“用完早餐阿娘起來了下,在院里走了半個時辰!”
聽了這話,陳獵戶一僵,眼睛微微暗了下,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接著問:“那你有沒有好好陪陪娘親,沒惹娘親生氣吧?”
小靈真停下舔糖葫蘆的動作,不高興地道:“真真乖著呢,才不會無緣無故惹人生氣!“
實際上,她也不知怎的,總感覺娘親很不喜歡她似的,每次看著她的眼神都冷冷的,讓她有點怕怕的。她大著膽子和阿娘撒撒嬌,對方也不理不睬,還罵她”小賤種“,有好吃的,只分給大哥一點,半點也不給她,她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娘親。
陳獵戶心里也清楚,三娘對真真很不待見,因為三娘生真真時,差點難產(chǎn)而亡,他也不好勉強三娘一定喜歡真真,只是他到底想著母女血溶于水,隨著時間的逝去,三娘一定能放下過去的芥蒂,接納真真。因此一有機會,他就讓真真去親近親近三娘,已經(jīng)過去了六七年,三娘還是不能釋懷嗎?
想到這里,看著小女兒頗有點委屈的小臉,陳獵戶也說不出那些再讓孩子去親近娘親的話,他摸摸女兒的小腦袋,安慰道:“爹爹知道,真真是最乖的小孩了?!鞍?,三娘不疼,自己就多疼疼孩子了。
小靈真似乎感覺到爹爹的歉疚似的,心理立馬好受了很多,也不再糾結(jié)阿娘疼不疼的問題了,她有爹爹疼就夠了。不過想到自家大哥今天想做的事,她決定告上一狀:“爹爹,今天你走后,哥哥不聽你的話,拿著弓箭要出去射兔子,被我阻止了!“
小靈真大聲告狀,旁邊正津津有味吃著糖葫蘆的男娃一聽,氣憤地道:“真真你這個告狀精!”說著,還要跑過來抓人。
小靈真馬上往父親身后一躲,還只到父親大腿高的小女娃輕而易舉就躲過了哥哥伸來的魔爪,從旁邊探出一個小腦袋來,銷售的小臉上露出得意洋洋地表情,氣得男娃都要哭出來。
陳獵戶可不管此刻兒子的悲憤心情,他對男娃那可就粗糙多了,一巴掌把要近前抓人的男娃揮到一旁,當然那力道輕得很,只是阻止了男娃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