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太皇太后已然動怒,墨允眸光一凜,冷聲道:“方才斟酒的宮女一個都不許離開!”
此言一出,容姑姑冷汗淋漓,顫顫抖抖站在梅妃旁邊,扯了扯梅妃的袍袖,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來,“娘……娘娘,怎……怎么辦?”
容姑姑雖說為人甚是陰狠,那些宮女太監(jiān)都是很怕她的,但是容姑姑對這位梅妃娘娘卻是真心實意的好。這一點梅妃自然也是知道的,明白今日之事,事態(tài)緊急,當下只寬慰道:“莫急,縱是貝寧被查了出來,也不會供出咱們!只能……只能是苦了她了!”
容姑姑點了點頭,再不多說。慕容輕見慕容傾月死里逃生,不禁微微蹙眉,復又想著這慕容傾月果然是個災星,不管身在何處,總是有人千方百計地想要加害于她!哼哼,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氣力的了!
一列宮女,盡是穿著粉色宮裝,看上去都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慕容傾月一眼就找出了那個宮女來,見她面色坦然,哪里是像剛剛才做過不軌之事的人?若非慕容傾月親眼所見,怎么也不會疑心這么一個滿臉童真的小姑娘了!復又朝著梅妃看了一眼,只見她雙目灼灼,一直看著那小宮女,且是神色甚是慌張,慕容傾月心下了然,收回目光,再不多說。
“方才給慕容大小姐斟酒的是誰?”云皇后言辭鑿鑿,一舉一動皆是不俗。
那個小宮女卻是絲毫不懼,大大方方走了出來,朝云皇后行了一個大禮,說道:“回皇后娘娘,是奴婢!”
云皇后見這個宮女如此淡然,不禁十分詫異,當下只說道:“抬起頭來!”
小宮女依言慢慢抬起了腦袋,只見一張小小的瓜子臉蛋兒,上頭生著幾顆小雀斑,倒是很可愛的,云皇后甫一見著那張臉,便是直直地看向梅妃,冷聲道:“梅妃,這不是你宮里的么?”
梅妃甫一起身,那小宮女就忙忙說道:“奴婢貝寧,因著犯錯,早就沒那個福氣伺候梅妃娘娘了!”
云皇后眼神凌厲,接著問道:“你倒是有情有義的緊,我且問你你為何要來毒害慕容小姐!”
貝寧微微蹙眉,匍匐在地,說道:“并非如此,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并不知道酒水之中有毒,縱使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也是萬萬不敢毒殺慕容小姐的了,況且……況且慕容小姐懸壺濟世,奴婢也有所耳聞,心里頭實在是佩服的緊,又怎會加害慕容小姐!”
一番話竟是說的滴水不漏,云皇后鳳眼微瞇,接著問道:“這酒水是從何處端來的?”
貝寧咬了咬唇,好似是下了什么狠心一般,匍匐在地,冷聲道:“是……是……”
“來人啊,把管事嬤嬤帶上來!”云皇后見貝寧支支吾吾,心知事有可疑,索性直接宣上了管事嬤嬤來。
管事嬤嬤也算得是宮里頭的老人了,什么大陣仗沒有見過,因而走上前頭,款款行了一禮。云皇后冷聲道:“山嬤嬤,本宮問你,這卸酒水,可是經過你手?”
山嬤嬤已是知曉酒水里頭摻毒之事,只說道:“的確如此,只是……”說著眸光一閃,看向了容姑姑那里。
容姑姑本就是顫抖不已,心里頭想著若是此事波及梅妃,那她可就是大罪過了!當下只是垂著頭,半句話都不敢多說。哪里知道那山嬤嬤眼神一轉,朝在座的諸位都瞧了一眼,復又停留在慕容傾月的臉子上,說道:“只是,皇后娘娘,奴婢在宮中伺候多年,又是不認得慕容大小姐的,也實在是沒有理由加害于她!”
云皇后點了點頭,朝著山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說道:“此話有理,只是……只是慕容大小姐確確實實是差點喝了有毒的酒水,這酒水……”
“皇后娘娘,微臣以為下毒之人必定就在當場!”花未央嘴角揚起痞痞的笑,玩世不恭的模樣。
云皇后甚是不悅,斜眼看了花未央一眼,冷聲道:“花太子,此事關乎大燕內庭,不容旁人插手!”
花未央卻是半點也不在意,只是笑道:“這個自然,本宮也非閑人,自然也是不想多管閑事,只是此事關乎慕容小姐,那么我也就不能不管的了!”
話音剛落,就直直起身,朝貝寧看了半晌,蹲下身來,與貝寧平視,笑道:“真真稀奇,這樣小的丫頭,怎的就有這么惡毒的心思?方才聽你說了許多慕容小姐的好話,想來也不是一個糊涂人,忠心為主倒也是十分叫人憐惜的!”花未央頓了一頓,復又接著說道:“只是方才那人給你這穿腸毒藥之時可曾跟你說過這藥無味無形,若是被你吸進去了一星半點,不過三日,也會一命嗚呼的了!”